这笔账,到底有多沉?

一个中年人扛起两位失能父母,究竟要花多少钱、熬多少夜、丢掉多少人生?

先别急着算数字,来看一位从德国回国照顾母亲的桂林女儿,她的故事,或许就是无数人的明天。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六月二十八日,她回到广西桂林农村的家中已经十多天,这一天她第一次出镜,跟大家聊了聊回国后的日子。

她先带大家看了母亲的楼顶花园,也可以说是楼顶菜园。

半年没人打理,整个楼顶杂草丛生。

花园里到处是母亲多年搬上来的东西:塑料泡沫盒子风吹日晒后已经风化破碎,旧轮胎和旧砖头垒成花坛,里面种着芦荟、韭菜,还有一些她自己也叫不出名字的中草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母亲最舍不得那片韭菜,说一年四季都能吃。

楼顶上还有母亲自制的农家肥发酵池。

砖砌的部分下面留了通水结构,当年主要为夏天隔热,同时也方便母亲每天早上上楼种菜种花,当锻炼身体。

如今放眼望去,花盆被根系撑破,小树也枯了,一片破败。

大约清晨六点半,她照料完母亲,抽空上楼跟观众谈心。

她说这段时间很少露面,回到父母居住多年的老屋,一切都格外亲切。

她已经跟母亲商量好,请人把楼顶全部清理干净。

母亲当然舍不得,毕竟这些东西是她几十年蚂蚁搬家式一点一点搬上来的。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坦言自己心里其实一直反对母亲这么折腾,但作为晚辈,只要不是出格的事,就应该顺着父母的心意,让他们在有生之年做想做的事。

如今母亲已经上不了楼,她和哥哥姐姐商量后,一致同意把楼顶清空。

她还打算等父母百年之后重新整修,把砖砌围墙换成钢化玻璃栏杆,种几株花草,摆几张凳子,撑一把遮阳伞,原来的凉亭就保留下来。

谈到父母的现状,她的语气明显沉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说回来后几乎没有放松过。

看着父母的样子,她知道这不是他们的错,而是人从出生、成长到暮年的正常过程。

前几天她专程去县里康复科向医生长谈请教。

母亲今年正月住过几天院,医生手里有那些检查数据。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医生非常诚恳地告诉她,母亲原本就有不少基础病,加上已经八十五六岁,肌肉在发病前就严重萎缩,身体机能差。

之前住院做针灸,母亲扎了十几分钟就受不了,自己把针取掉了。

医生虽没明说,但意思是母亲即使康复,希望也不大。

医生还说,对这个年龄的老人,家里最熟悉,无论康复还是疗养,在家都是最好的选择。

听完这些话,她心里有了底,全家决定让母亲在家静养。

母亲卧床至今大约半年,好在还能自己翻身,身上没长褥疮。

她每天为母亲擦洗、换尿布。

她跟哥嫂说,回家期间由她全职护理。

她把小桌子搬到母亲卧室,二十四小时守着,只要不外出就随时陪在身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注意到,刚回来头两晚母亲还会哭,毕竟哥嫂白天要出门做事,晚上又累,不可能时时刻刻陪伴。

母亲喜欢反反复复讲过去的事,她觉得暮年时能听父母唠叨也是一种幸福,只要母亲开口,她就停下手里的活静静地听。

她也谈到父亲。

父亲今年八十六岁,能吃能动,但已经出现明显的老年痴呆症状。

父亲有时会随地小便,躺椅上都有过失禁的痕迹。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父亲脾气倔,天再热也能十天半月不洗澡,配了助听器也不肯戴,家里人得凑到他耳边十厘米大声喊才能交流。

夏天他身上散发酸臭味,自己却说非常干净。

家里所有人都劝过,甚至强迫他进浴室,他会关上门打开水龙头假装洗澡,出来还是那身穿了半个月的衣服。

有一次她实在忍不住,把那件脏衣服脱下来放到父亲鼻子跟前,父亲才承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有几次雷雨前天色昏暗,父亲以为已是深夜,关门就要睡觉;有几次清晨六点多跑到邻村,以为已是中午;甚至找不到回家的路。

由此她谈到国外的所谓福利制度。

她在德国生活了二十八年,深知那里老人的真实处境。

她婆婆亲自在家照顾自己的母亲,整整十几年直到老人去世,就是不肯送养老院。

因为养老院一个护理人员要照顾二三十甚至五十位老人,不可能像家人这样细心。

她说,就算在中国花一万块请人,也很难做到亲生子女那样用心。

德国养老院一个月大约四千欧元,折合人民币三万元,百分之九十五的老人根本负担不起。

在养老院里一旦失去社交能力,就是在房间里等死;付不起单人房,还要跟别的老人合住。

她坦言并不看好德国的养老模式,德国老人的整体处境未必比中国老人好多少。

她给大家一个忠告:如果有条件自建房屋,最好花十几万装一部电梯。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母亲坚持住二楼,如今每次外出都要两个人抬上抬下,是一项浩大的工程。

她还提到母亲郑重叮嘱她,趁头脑清醒时立一份遗嘱,明确写清房产和财产的处理方式。

人是现实的,护理一两天不难,年复一年谁都会疲惫。

写明谁护理老人到最后一刻,这份财产就归谁,照顾者才有动力。

她的故事只是一个缩影。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凌晨三点,很多第一代独生子女已经醒了,不是睡不着,是父母要翻身、喝水、换纸尿裤。

一位三十八岁未婚女性,母亲突发脑梗后完全失能,她辞职照顾三年,几乎没睡过整觉,每两小时就得起来一次。

另一位金融行业高管,年薪最高两三百万,母亲失能后事业彻底中断,八年光护工费就花掉一百多万。

还有一位五十二岁的独生子,父母先后重度失能,六年砸进去将近一百五十万,最后把父母的房子卖了填账。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收入不同、城市不同,问题却惊人地一致:照护要持续多久,谁也不知道;钱要一直烧,人还必须一直守。

政策上,全国三十多个省份出台了独生子女护理假,每年五到二十天,可现实是不敢休、不够休、不能休。

护工月薪几千到上万,人员流动大;长护险试点十年,各地覆盖和标准仍有差异。

数据更让人心惊:独生子女家庭中的失能老人,2020年约144万,2030年可能达697万,2050年或触及3283万,三十年增长约二十二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一代人中年扛父母,老年还要愁自己,父母的养老、孩子的成长、自己的房贷和退休,全挤在同一段人生里。

这笔历史的账单,已经开始一户一户地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