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闺蜜喝醉我把他带回家照顾,老公:这房我会卖掉,我们离婚

晚上十一点,陆川的电话打过来的时候,我刚关掉客厅的灯。

“乔安,你能不能来接我?”

他的声音低得发哑,背景里全是酒杯碰撞的声音。

我皱了皱眉:“你在哪?”

“旧码头,江边那家酒馆。”

“你喝多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一声。

“应该……是吧。”

我坐在沙发上没动。

厨房里,沈砚正在洗碗。水流哗啦啦地响,他没有回头,却显然听见了我的电话。

陆川是我的男闺蜜。

准确地说,我们认识十二年。

大学四年同班,毕业后又在同一座城市工作。后来我结婚,他还在朋友圈里发过一句话:乔安终于被人领走了,恭喜沈砚。

那条朋友圈下面,他自己点了个赞。

我拿起外套,对厨房里的沈砚说:“陆川喝多了,我去接他。”

水声停了一下。

“我送你去。”他说。

“不用了,外面冷,你早点休息。”

“我说我送你。”

他的语气不重,却让我停住了脚步。

我回头看着他:“真的不用。他喝醉了,我接回来就行。”

沈砚擦干手,走出厨房。他穿着深灰色家居服,袖口挽到手腕,脸上没有什么表情。

“接回来?”

“他住的地方离酒馆太远,打车不方便。我把他送回家。”

“那就送回他家。”

“他一个人在出租屋里,万一吐了,没人照顾。”

沈砚看了我很久。

“你照顾他?”

我心里莫名有些不舒服:“他是我朋友。”

“我知道。”

“那你还问?”

“没什么。”他垂下眼睛,拿起车钥匙,“我不去了。”

我也没再说话,转身出了门。

旧码头离家二十分钟车程。

陆川坐在酒馆门口的台阶上,身边放着一只空酒瓶。他低着头,额前的头发被江风吹得乱七八糟,整个人看起来狼狈极了。

看见我,他抬起头,笑了。

“你来了。”

我走过去拽他:“还能走吗?”

“能。”

他站起来,刚迈了一步,身体就朝我倒过来。我赶紧伸手扶住他,一股浓重的酒气扑进鼻子。

“你到底喝了多少?”

“没多少。”他把下巴搁在我肩膀上,“就是有点难过。”

“失恋了?”

“不是。”

“工作丢了?”

“也不是。”

“那你喝成这样干什么?”

他没回答。

回去的路上,他一直靠在副驾驶上睡觉。车开到一半,他忽然睁开眼,转头看我。

“乔安。”

“嗯?”

“你结婚以后,过得开心吗?”

我握着方向盘,没看他:“挺好的。”

“沈砚对你好吗?”

“好。”

“那就好。”

他说完又闭上了眼睛。

我以为他睡着了,没想到过了几秒,他轻声说:“我本来以为,只要我一直在你身边,你总会回头看我一次。”

我的手指骤然收紧。

车里安静得只剩下发动机的声音。

“陆川,你喝多了。”

“我没醉。”他笑了一下,“我只是终于知道,你不会回头。”

我没有接话。

车停在小区楼下时,他已经醉得站不稳。我费了很大力气才把他从车里拖出来,半扶半抱地弄进电梯。

电梯门映出我们两个的影子。

他的手搭在我的肩膀上,我的手扶着他的腰。乍一看,像一对亲密的情侣。

我忽然想起沈砚站在厨房门口的样子。

脸色很平。

平得让人心里发冷。

到了家,我把陆川扶到客厅沙发上。他刚坐下就弯腰吐了起来。

我连忙找来垃圾桶,蹲在他旁边替他拍背。

“慢点,别呛着。”

陆川吐完,脸色苍白。他抓住我的手腕,抬头看我。

“乔安,你为什么要嫁给他?”

我怔住:“你说什么?”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你喝醉了。”

“我没醉。”他抓得更紧,“我等了你十二年。”

客厅的灯忽然亮了。

我回过头,看见沈砚站在卧室门口。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来的。

身上还穿着刚才那套衣服,手里拿着我的手机。

我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了下去。

“手机落车里了。”他说。

我刚才出门的时候,手机确实放在了茶几上。

沈砚的目光落到陆川抓着我的那只手上。

陆川还没有松开。

“放开她。”沈砚说。

声音不大。

陆川抬眼看他,竟然笑了一声:“你就是沈砚?”

沈砚没回答。

“乔安以前经常提起你。”陆川歪着头,“她说你脾气好,什么都让着她。”

“陆川,你松手。”

我用力抽回自己的手腕。

陆川没防备,身体往后一倒,撞在沙发扶手上。他皱了皱眉,低声嘟囔:“你还是护着他。”

那一刻,客厅里静得可怕。

沈砚看着我,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已经确认答案后的疲惫。

“他今晚住这里?”

“他喝成这样,我总不能把他再送出去。”

“可以送去酒店。”

“太晚了。”

“送去他家。”

“他家没人。”

“所以你把他带回我们的家?”

我抿了抿嘴:“这里只是客厅。”

沈砚忽然笑了一下。

很轻,也很短。

“乔安,你知道我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我没说话。

“不是你把他带回来。”他看了一眼陆川,“是你觉得这没什么。”

陆川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像是已经睡着了。

我压低声音:“他是我认识了十二年的朋友。”

“你们认识十二年,所以他半夜喝醉了,你必须去接。他失恋了,你陪他喝酒。他换工作,你替他修改简历。他和女朋友吵架,你半夜三点跑出去听他哭。”

“他真的需要我。”

“那我呢?”

沈砚问得太轻,我反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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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餐桌边,拉开椅子坐下,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

我看着那个文件袋,心里突然发慌。

“这是什么?”

“房产证复印件,贷款结清证明,还有离婚协议。”

我愣住了:“你什么时候准备的?”

“今天下午。”

“你早就想离婚?”

“不是早就。”他打开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一件一件摆在桌上,“是今天决定的。”

我盯着那份协议:“就因为今晚?”

“今晚只是最后一根稻草。”

他拿出手机,点开一段录音。

里面是陆川的声音。

“你明明知道我喜欢你。”

“我等了你十二年。”

录音很短,却像一把钝刀,来回割着我的心。

我抬头看他:“你录的?”

“不是我录的。”沈砚说,“是你上周落在车里的录音笔。你拿来记录客户会议,忘了关。”

录音继续播放。

是我和陆川在咖啡馆里的对话。

“乔安,你真的一点都没想过和我在一起?”

“我们不可能。”

“因为沈砚?”

“因为我们只是朋友。”

“那你为什么每次都来找我?”

录音到这里停了。

我脸色惨白。

那天我只是去给陆川送文件,没想到他会问这些。

沈砚低头整理协议,动作很慢。

“你说你们只是朋友,可你把夫妻之间的时间、耐心和安慰,全都给了他。”

“沈砚……”

“上个月我急性肠胃炎住院,你说公司有事,没来。三天后你才知道我住院。可陆川凌晨说他害怕,你立刻就去了。”

我喉咙像被堵住了。

那件事我记得。

沈砚给我发过消息,说胃疼得厉害,可能要住院。我当时正在陪陆川处理分手官司,只匆匆回了一句“你自己去医院,别硬撑”。

我以为他只是普通的胃病。

后来他在电话里说没事,我就没再追问。

“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那么难受?”

“告诉你,然后让你在两个男人之间做选择吗?”

“我会去的。”

“可你没有。”

他把最后一页协议推到我面前。

“这房子是我婚前买的,贷款也是我一个人还。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房子我会挂牌出售,卖掉以后我们各自生活。”

我盯着那几行字,手指发冷。

“你真的要卖?”

“嗯。”

“我们不能谈谈吗?”

“我们谈过。”

“什么时候?”

“每次我问你周末能不能陪我,你说陆川有事。每次我想带你出去旅行,你说他最近状态不好。每次我告诉你我不舒服,你说让我先睡。”

他抬起眼,目光终于有了裂痕。

“乔安,我不是突然不要你了。我只是等到自己不想要了。”

我张了张嘴,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沙发上传来一声闷响。

陆川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说:“乔安,别走。”

沈砚听见了。

他低头笑了笑,笑容里没有一点温度。

“你看,他需要你。”

我急忙说:“他喝醉了,他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可你每次都知道他需要你。”

沈砚起身,走进卧室。

五分钟后,他拖着行李箱出来。

我拦在门口:“你去哪?”

“去酒店。”

“现在很晚了。”

“没关系。”

“你不能走。”

他看着我:“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是我们的家。”

“从今晚开始,不是了。”

他的手握住行李箱拉杆,声音平静得近乎残忍。

“这房我会卖掉,我们离婚。”

我站在门口,脑子里一片空白。

他拉开门,走出去。

门合上的时候很轻。

轻得像是怕吵醒沙发上那个喝醉的男人。

可我知道,真正被惊醒的人,是我。

陆川第二天中午才醒。

他揉着太阳穴坐起来,看见我一个人站在窗边,愣了很久。

“沈砚呢?”

我没有回答。

茶几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

陆川看见协议,脸色一点点变了。

“他知道了?”

“嗯。”

“你们……”

“要离婚。”

他沉默下来。

过了许久,他才说:“乔安,对不起。”

我转过身看他:“你不用道歉。”

“如果不是我……”

“不是因为你。”我打断他,“是因为我一直把你的需要当成责任,把我丈夫的沉默当成体谅。”

陆川低下头,手指慢慢攥紧。

“那你还会和我做朋友吗?”

我看着他,忽然觉得很累。

“会,但不会再是以前那种朋友。”

“什么意思?”

“你以后喝醉了,找家人,找酒店,找急救电话。别再找我。”

他脸色发白。

我继续说:“不是因为沈砚不喜欢你,而是因为我终于明白,朋友不是可以无限透支另一个人的婚姻。”

窗外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地板上。

那块地方曾经放过沈砚的行李箱。

我拿起手机,拨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两边都没有说话。

最后,我轻声问:“房子真的要卖吗?”

“嗯。”

“那离婚协议,我什么时候签?”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等中介找到买家吧。”

“好。”

“乔安。”

“嗯?”

“照顾好自己。”

电话挂断了。

我站在窗前,看着楼下陌生的车流,忽然明白,有些人不是因为不爱了才离开。

是因为爱得太久,终于没有力气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