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农妇睡得迷糊,有人躺上床,本以为是丈夫,很快察觉不对劲
我叫陈秀兰,今年四十三岁,住在青石岭下的陈家沟。
村子不大,前后不到五十户人家。山路弯弯,夜里一旦停电,四周黑得像被谁用锅底扣住。男人们大多出去打工,留下来的不是老人,就是女人和孩子。
我男人赵有福也在外面。
他在县城的砖厂干活,平时半个月回来一次。那年腊月,砖厂赶工,他已经二十多天没回家,只在电话里说:“再干几天,老板结了工钱我就回。”
我嘴上骂他不知道冷暖,心里却一直惦记着。
那天晚上下了雪。
我把鸡圈关好,又在门后顶了一根木棍,才回屋睡觉。炕烧得不旺,半夜以后冷得厉害。我裹着被子,迷迷糊糊听见院门响了一下。
咔哒。
像是门栓被人拨开了。
我脑子还没完全清醒,先听见堂屋里有脚步声。那脚步很轻,踩在泥地上,一下一下,停在了卧室门外。
我以为是赵有福回来了。
他以前也这样。怕吵醒我,不敲门,直接摸黑进屋。可他每次回来,都会先咳嗽一声,或者在门口喊我:“秀兰,给我留口热饭。”
这次什么声音都没有。
门帘被掀开,一股冷风钻进被窝。有人站在炕边,弯腰摸索了一会儿,然后掀开被角躺了进来。
我本能地往里挪了挪。
那人身上带着寒气,衣服硬邦邦的,像在外面冻了很久。我半闭着眼睛,小声问:“有福?”
旁边的人没有回答。
我困得厉害,以为他累坏了,翻身背对着他,很快又有了睡意。
可刚闭上眼,我就察觉出不对劲。
赵有福睡觉总爱把手搭在胸口,呼吸声又粗又响。尤其是喝了酒以后,鼻子里像拉风箱,一口接一口。
旁边这个人却一动不动。
他的呼吸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我等了一会儿,悄悄把手伸到枕头底下。那里压着一把剪刀,是我平时裁布用的。我的手刚摸到剪刀柄,旁边那人忽然翻了个身。
床板轻轻响了一声。
他的脸几乎贴到了我的后背。
我闻到了一股奇怪的味道。
不是赵有福身上的汗味,也不是砖厂那种呛人的煤灰味,而是一股淡淡的汽油味,里面混着腥气,像湿透的旧棉布,又像刚杀过鸡的案板。
我的心猛地缩了一下。
赵有福从不抽烟,身上也不会有这种味道。
我没有动,继续装睡。
那人似乎以为我没有醒,慢慢抬起手,伸向我挂在墙边的外套。
我的外套口袋里有手机,还有家里的存折。
他的手刚碰到衣服,我突然翻身坐了起来,右手把剪刀抵在了他胸口。
“你是谁?”
灯绳就在我头顶,我却不敢去拉。
炕上的人僵住了。
黑暗里,他没有说话,只能听见门外的风刮过窗纸,发出沙沙的声音。
我握紧剪刀,刀尖往前顶了顶。
“说话!”
那人忽然笑了一声。
笑声很低,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嫂子,别紧张。”
我一下子听出了他的声音。
不是赵有福。
是赵有福的堂弟赵二顺。
赵二顺比我小十岁,从小就和赵有福一起长大。两年前,他因为偷了村里人家的牛,被派出所拘了几个月。出来以后,他一直在外面躲着,逢年过节也不敢回村。
我见过他几次。
他眼神阴,嘴角总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笑。
“二顺?”我压低声音,“你半夜跑我家干什么?”
“我来找有福。”
“他不在家。”
“我知道。”
他说完这句,忽然伸手抓住了剪刀。
我吓得往后一缩,剪刀划破了他的手背。他低低骂了一声,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往下一压。
我拼命挣扎,脚在被子里乱蹬,炕桌被撞翻了,桌上的煤油灯滚到地上。
屋里顿时亮了一下,又暗了下去。
“你放开我!”我喊道。
他捂住我的嘴,身上的汽油味更重了。
“别叫。叫了我就把你也带走。”
我咬了他一口。
他吃痛松手,我顺势往炕沿滚去,抓起地上的煤油灯砸向他。灯罩碎在他肩膀上,火苗落到他的棉袄上,呼的一下烧了起来。
赵二顺骂着从炕上跳下去,赶忙拍打衣服。
我趁机扯开门帘,赤着脚冲进堂屋,伸手去摸门闩。
门闩刚被我抽开,赵二顺从后面扑过来,一把揪住我的头发。
我的额头撞在门框上,眼前一黑。
“你跑什么?”他咬着牙说,“有福把我害成这样,还想躲在这里装没事?”
我反手抓住门框,死死不松手。
“他害你什么了?”
“他知道!”
“你找他去,别找我!”
“他不肯见我,只能拿你换。”
我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知道他一只手勒着我的脖子,另一只手正在摸我衣服口袋。
我拼命踢他的小腿。
他被我踢得往后一晃,我立刻拉开院门,扯着嗓子喊:“救命!有人闯进来了!”
雪地上的声音传得很远。
隔壁王婶家养的狗先叫了起来,接着村东头几条狗一起吠。赵二顺脸色变了,抬手就要捂我的嘴。
我抓住机会,低头狠狠咬住他的手掌。
他疼得松开我,转身往后院跑。
我跌坐在门口,手脚都在发抖。院外很快亮起几束手电光,王婶披着棉袄跑过来,后面跟着村长和两个年轻人。
“秀兰,咋了?”
“屋里有人,是二顺!”
村长一听,脸色立刻沉了下来,带人冲进院子。
后院堆着玉米秆,赵二顺没地方躲,很快被他们从柴垛后面按了出来。他的棉袄烧破了一块,手背上全是血,怀里还塞着我的存折和手机。
村长把东西拿出来看了看,问他:“大半夜跑人家家里偷东西,还敢动手,你想干什么?”
赵二顺低着头,一句话也不说。
直到派出所的人赶来,他才交代了实情。
原来,赵二顺在外面欠了赌债。那天晚上,他从砖厂附近偷了电缆,又被人认了出来。追他的人一路追到村外,他身上带着汽油,是为了烧掉藏在废窑里的东西。
可他不敢回自己家,想起赵有福常年在外,家里只有我一个人,就翻墙进了院子。
他本来想偷存折和手机,拿到钱以后继续逃。
至于他说的“有福害他”,也是胡说。
赵有福以前曾劝过他别赌,后来还因为他偷牛的事报了警。赵二顺一直记恨在心,便想拿我当人质,逼赵有福出来见他。
天快亮的时候,赵有福从县城赶回来了。
他是接到村长电话后,连夜骑摩托车赶回来的。进门时,他脸色发白,看到我额头上的伤,站在门口半天没说话。
我给他倒了一碗热水,手还在抖。
他接过去,没有喝,只问:“他有没有碰你?”
我说:“碰了,但没出大事。”
赵有福低下头,手指用力捏着碗沿。
过了很久,他才说:“是我对不住你。我早就知道二顺记恨我,没想到他会跑到家里来。”
我看着他被冻红的脸,心里的那股后怕忽然涌了上来。
如果我没有闻出那股汽油味,如果我没有及时醒过来,如果我还把他当成自己的男人……
后面的事,谁也不敢想。
天亮以后,村里人帮我把被撞歪的门框修好,又把炕上的碎灯罩扫干净。赵有福去了派出所作证,我一个人在院子里晒被子。
太阳照在雪地上,刺得人睁不开眼。
王婶过来帮我抖被子,嘴里还在念叨:“以后你男人不在家,门栓得插两道,窗户也别忘了关。”
我点点头。
到了晚上,赵有福坐在门后,把那根木棍又削短了一截,正好能卡住门闩。
他忙完以后,回头看我:“秀兰,今晚我睡外头。”
“你睡炕上吧。”
“不了。”他把棉被抱到堂屋,“你睡里屋,门从里面插上。我要是半夜回来,也先喊你名字。”
我看了他一眼。
他认真地说:“你听见我喊,再开门。”
夜里,风又刮了起来。
我躺在炕上,迟迟没有睡着。门外传来赵有福翻身的声音,粗重而熟悉。
我闭上眼睛,手却仍然放在枕头底下。
那把剪刀冰凉,贴着我的手腕。
直到窗外泛起一点白,我才真正睡过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