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1年,广州,一份关于国民党军少将莫雄的死刑判决摆在案头。这个曾经长期在国民党军队任职的人,按当时的审查结论,似乎很难摆脱旧账。然而消息传到叶剑英那里后,事情很快出现转折。叶剑英紧急说明,莫雄不是普通的旧军人,而是毛泽东亲自安排、长期为革命提供帮助的人。

“这个人不能简单处置。”叶剑英的态度很明确。

莫雄何以得到这样的评价?答案不在他晚年的身份,而在三十多年前那些没有公开留下姓名的行动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莫雄早年参加同盟会,辛亥革命后进入广东军界。他亲眼见过军阀争权,也见过普通百姓在战乱中流离失所。龙济光盘踞广东期间,对革命党人进行镇压,莫雄曾暗中联络旧部,试图除掉这个破坏革命的人物。行动虽然屡次失败,但他并没有因此改变立场。

护法运动时期,莫雄跟随孙中山南征北战,逐渐升任师长。那时的他仍相信,军队应当承担救国责任,而不是成为个人争权的工具。这种观念,也决定了他后来与蒋介石的分歧。

1927年,蒋介石发动“四一二”反革命政变,国共合作破裂。莫雄对蒋介石的做法越来越失望,曾一度离开军界,前往澳门。值得一提的是,他与蒋介石早年有过交集,甚至曾在危急时刻救过蒋介石,但这段私人关系并没有让他接受蒋介石的政治道路。

真正改变莫雄人生方向的,是刘哑佛。刘哑佛原名刘和贵,是广东早期从事革命工作的人员,也是刘和珍的兄长。刘和贵曾在莫雄部下担任政治工作,了解这位旧军人的性格:他反对内战,愿意保护百姓,也不愿把军队变成镇压民众的工具。

在上海期间,刘哑佛把莫雄的情况报告给李克农,并建议吸收他参加革命工作。李克农却没有让莫雄直接入党,而是提出了另一种安排:“留在国民党军队里,比公开加入更有价值。”

这并不是拒绝,而是一次特殊的任务分工。莫雄熟悉军政系统,又有旧日人脉,可以接触国民党军队的核心情报。为了让他重新取得蒋介石信任,地下组织还配合制造了一些战场假象,使莫雄逐渐恢复军职。

1934年,蒋介石调集大军,对中央苏区发动第五次“围剿”,并采用德国军事顾问提出的堡垒推进办法。莫雄从国民党军内部获悉了重要计划,知道中央苏区面临严重危险。情报必须尽快送出,可传递者一旦被捕,后果不堪设想。

最后承担任务的是项与年。当时他在国民党系统内任职,接到密报后,将文件加密,化装成乞丐赶往瑞金。为了让身份看起来更加可信,他甚至敲掉了几颗牙齿。一路上,他躲避盘查,最终把情报送到周恩来手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份情报没有改变第五次反“围剿”的整体结局,却让红军方面提前掌握了国民党军的部署。莫雄也因此承担了极大风险。只要消息泄露,他面对的就不只是撤职,而是立即处决。

1936年2月,红二、红六军团进入黔西北,毕节成为重要目标。莫雄当时担任毕节保安司令,身边还有国民党军将领陈先中。为了给红军创造条件,他故意向陈先中提供虚假战报,并设法让其放松对军务的控制。

红军进攻毕节前,莫雄调开了部分部队,又暗中减少阻力。红军进入城内后,毕节很快被攻占。这样的行动,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消极抵抗,而是直接帮助红军取得军事成果。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事情终究没有完全瞒住。蒋介石得知后震怒,莫雄被捕并被判处死刑。幸亏张发奎出面周旋,他才暂时保住性命。出狱以后,莫雄被安排到地方任职,名义上是县长,实际上已经被排除在军队核心之外。

他没有因此消沉。任职期间,莫雄多次设法释放被捕的共产党人和红军人员,也尽量减轻地方武装对百姓的侵扰。抗日战争后期,他重新进入军界,担任少将参议,但蒋介石要求他在广东参与“清剿”时,他仍旧采取拖延、敷衍的办法,甚至把武器和补给转交给当地游击队。

1949年广州解放后,莫雄担心身份暴露,暂居香港。叶剑英主持广东工作不久,便亲笔写信,请他回广州。莫雄收到信后赶回,叶剑英当面转达毛泽东的评价:莫雄虽未加入中国共产党,却是革命事业的朋友。

也正因为这段特殊经历,1951年的死刑风波没有成为莫雄生命的终点。此后,他在新中国继续生活,曾参与地方工作。那个曾经游走于国民党军政系统内部、把关键情报送入中央苏区的人,终于以公开身份走出了长期隐蔽的岁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