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9年2月17日凌晨,云南河口红河西岸,解放军第13军第37师第111团第2营正悄悄接近230高地。河水还没有完全退去,官兵们刚完成渡河,鞋袜和衣裤都被浸透,前方却不是普通山地,而是一座经营多年的坚固阵地。

230高地位于越南老街市谷柳区佛拉寨西侧,距离红河水面约150米。它的南侧紧贴谷柳通往坝洒的道路,东北、西北两面伸出山脊,像一把张开的扇子。主峰周围又分布着十处小高地,彼此能够形成交叉火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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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处阵地并非临时修筑。自1977年起,越军不断加固工事,主峰分成上、中、下三层,明暗火力点共有37处,屯兵洞17个。山脚、田地和通道附近,还埋有地雷,设置竹签桩与陷阱。对徒步进攻的部队而言,每向前挪动一步,都可能付出代价。

驻守这里的,是越南黄连山省军事指挥部直属192团第2营第6连,并配有工兵、重机枪和特工力量,另有公安屯人员,总兵力约200人。其武器包括轻重机枪、六〇迫击炮、火箭筒、榴弹发射器和高射机枪。这个兵力数字,也正是标题中“200越军”的由来。

解放军当时没有立即使用大规模炮火。原因很现实:后续部队和重装备仍在渡河,贸然炮击,可能暴露整个渡河方向,引来越军纵深火力。第111团第2营只能依靠步兵和有限的伴随火力,先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战斗部署很快确定。第4连攻击东北侧的11号高地,再沿山脊冲击主峰;第5连从西北侧展开;第6连负责清除6、8、9、10号小高地。兵力被分成三路,既要夺取制高点,又不能过早惊动主峰守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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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危险的不是枪声,而是看不见的障碍。第4连连长刘建荣把枪背在身后,伏在地面,用手指一点点摸索。他发现松土、绊线或地面异常,便停下来排除。前进速度极慢,天快亮时,尖刀排距离11号高地仍有五十米。

有战士触雷负伤,夜色中的安静随即被打破。手榴弹、步枪和机枪火力同时响起,部分越军还未来得及进入阵地,便在突袭中丧失战斗力。可是,主峰越军很快发射照明弹,整片山地暴露在强光下,机枪和迫击炮随之压向11号高地。

第4连在前沿受阻,伤亡迅速增加;第5连因地形狭窄,难以展开;第6连虽然拿下几处无人坚守的小高地,却被主峰和11号高地的交叉火力压住。营指挥所请求炮火支援,得到的答复却很明确:“没有炮火,靠自己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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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局必须打破。刘建荣没有继续硬撞,而是设计了一个假动作。号手带人隐蔽在突出部,举枪托起帽子和上衣,制造另一方向正在冲锋的迹象。越军果然调转火力,尖刀排趁机贴近阵地。冲锋号响起后,战士们跃入第一道战壕,与越军展开近距离搏斗。

11号高地被突破,山脊上的防线出现缺口。第4连一部向主峰推进,另一部压制西北侧火力;第5、第6连相互支援,连续冲击无名高地。越军只能沿交通壕退向主峰,原本扇面状的防御体系,逐渐被压缩成一处孤立的核心阵地。

主峰守军仍在抵抗。越军192团曾命令附近122号高地派出加强排增援,但援兵在途中被已经渡河的第111团第1营和坦克部队截住。主峰上的越军失去外援,只能依托地堡、坑道和战壕继续射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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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转亮时,刘建荣冲到主峰前沿二十米处,腿部、腹部和头部中弹,牺牲在冲击路上。战士王权青打完子弹后,发现一名装死的越军突然起身开枪,立即冲上前用刺刀将其制服。近战仍在持续,阵地上的每一处隐蔽部都不能轻易靠近。

约7时40分,230高地的主要战斗结束。第111团第2营共歼灭越军192团第2营一个加强连,毙敌167人,俘虏17人,自身牺牲12人、负伤56人。17名俘虏均为负伤后失去战斗能力者,战斗过程中没有出现成建制主动投降的情况。

战斗结束并不等于危险消失。部分越军即使负伤,仍利用手榴弹进行突然袭击,隐藏在坑道和荆棘中的散兵也没有立即肃清。直到2月23日下午,接替部队完成拉网清剿,230高地才真正稳定下来。随后,第37师及后续部队按序完成渡河,老街方向的作战通道由此被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