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8月,江苏常州,一名叫王健的贵州小伙,在医院走廊里反复拨打电话,筹钱、联系医生、询问病情。那时,他和刘欢相识只有四个月,甚至还没有来得及把婚事提上日程,命运却先把一道难题摆到了两人面前。
王健27岁,学历不高,独自到常州打工。刘欢比他想象中更节俭,月收入只有两千元左右,她只留下少量生活费,其余寄回贵州老家。衣服能穿就不换,能自己做饭,就很少下馆子。
在刘欢看来,一杯奶茶、一场电影,已经足够构成一次约会。她不追求排场,只说过一句朴素的话:“以后想和你有个家。”
这句话,王健记住了。
两人的感情没有太多铺陈。下班后一起买菜,回到出租屋做饭,偶尔沿街走走。日子不热闹,却有一种踏实劲儿。谁也没有想到,这份刚刚成形的感情,很快就要面对生死考验。
一天晚上,王健回到住处,发现屋里没有灯。刘欢蜷缩在床上,额头全是冷汗,只能低声说:“肚子疼。”送到医院检查后,医生发现她的感染情况已经加重,腹部积液明显,需要尽快接受治疗。
住院费用像流水一样消耗着积蓄。王健拿出手里的钱,又向亲友借款,只想着先把刘欢的病情稳定下来。那段时间,他对刘欢说:“你安心治病,我不会离开你。”
可刘欢的父母担心女儿,还是把她接回了贵州。她家住在偏远山村,前往县城并不方便,治疗条件也有限。刘欢怕王健担心,总说自己正在好转,实际上身体却越来越虚弱。
一个月后,她已经瘦得脱了形,无法正常下床,身上还出现了严重伤口。当地医院检查后,情况并不乐观。刘欢明白,自己可能撑不了多久,于是给王健打去电话:“别等我了,你重新找个人吧。”
电话很快被挂断。王健再打过去时,已经无人接听。他通过此前留下的联系方式找到刘欢父母,得知实情后,立即赶往贵州。
山路、摩托车、汽车、火车和飞机,几次辗转之后,王健终于见到了刘欢。眼前的女孩已经虚弱得难以认出。他没有责怪她隐瞒病情,只和她父母商量:“把她送回常州,我来想办法。”
刘欢家境普通,父母拿不出后续治疗费。王健也清楚,自己并不富裕,可他还是承担下了这份责任。回程途中,他不断联系医院医生,提前了解治疗安排,生怕耽误任何一个环节。
检查结果显示,刘欢已出现脓毒性休克、高热、贫血以及混合感染,治疗费用预计超过三十万元。这个数字,对于一个普通打工者而言,几乎无法承受。
王健白天守在医院,处理缴费、检查和护理,晚上外出接活挣钱。亲友劝他:“你们相处时间不长,别把自己也拖进去。”父母也希望他量力而行。
他沉默了一阵,只回答:“如果我都不救她,她还能指望谁?”
这不是一句轻飘飘的誓言。它意味着借钱,意味着欠债,也意味着治疗结果未必如愿。刘欢几次劝他放弃,担心自己成为他的负担,王健却始终没有签下放弃治疗的意见。
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得知情况后,主动伸出援手。王健也通过公开求助筹集治疗费用,许多互不相识的人送来捐助。相关部门在救治和费用结算方面提供了帮助,前期治疗才得以继续。
手术、清创、抗感染,一项接着一项。病床上的刘欢反复经历危险,王健则守在病房外,等待每一次检查结果。经过多轮救治,她终于脱离最危险的阶段,生命被保住了。
这段经历后来受到媒体关注,王健和刘欢获得了公益类奖项。值得一提的是,他们得到的关注并不是因为恋爱时间长,而是因为在关系尚未稳固、未来并无保证时,王健仍然选择承担。
四个月,对于许多人来说,只是感情的开端。彼此还没有共同财产,没有婚姻手续,也没有足够长的相处经历。遇到重大疾病时,任何一个选择都可能改变两个人的生活轨迹。
刘欢曾经以为,自己的病会让王健离开。王健却用一笔笔借款、一次次奔波,把“不会离开”变成了具体行动。至于他们后来如何生活,已经不是一句誓言能够概括的事,治疗留下的压力、身体恢复的过程,以及两家人的相处,都需要时间慢慢面对。
医院那段最艰难的日子里,王健常常坐在病床旁,替刘欢整理被角,等她醒来,再把当天的检查结果告诉她。那时,他们相恋仅四个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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