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中国败类，却被日本人歌颂数百年；
日本人为他建了座奇葩雕像在日本长崎县平户市，有一条被当地人称作"历史之道"的小径。
道旁立着一尊不到一米高的铜像：
一个头戴峨冠、身着明代襕衫的中国男子，一手捏着一卷书，另一手却死死按着一杆火枪。
文人与兵器并置，画风说不出的怪异。日本游客路过此地，常常驻足合掌、献上花束，口中称他"恩人"。
可这个名字——汪直——在中国史册里，却和"海盗""败类"绑得死死的。
一海之隔，口碑天壤。
汪直（一说王直）是明嘉靖年间徽州歙县人。
他早年贩卖私盐，后来趁海禁松弛，造船出海，往返于日本、暹罗与西洋之间做走私生意。
海上利润十倍百倍，他很快成了东南沿海最大的武装海商。
转折发生在1543年。汪直的船队抵达日本，正值战国乱世，各地大名互相攻伐，对军需物资求之若渴。
汪直从盘踞台湾附近的葡萄牙人手中买下火绳枪，转手卖给日本。
日本人一见惊为神器，迅速仿制，造出了闻名后世的"铁炮"。
正是这批火器，让日本第一次拥有了近代化的火器作战能力。
半个世纪后的万历援朝之战，日军便是用密集的铁炮给明军以沉重打击。
对日本而言，汪直堪称"铁炮传来之祖"；
在中国看来，他却是不折不扣的败类——为一己之私，把利器送给敌国，养虎为患。
此后汪直愈发坐大。
他以平户五岛为基地，聚拢倭寇、浪人与沿海渔民，自称"徽王"，又在舟山双屿港建立海盗大本营；
走私明朝物产乃至军械，武装对抗朝廷。
嘉靖三十八年，他终被明廷诱降后处决于杭州官巷口。
临刑前他留下遗言，大意是"死吾一人，恐苦两浙百姓"——一语成谶，此后东南海患愈演愈烈。
数百年后，公道的拉扯仍未停息。
2000年，一群日本人以民间团体名义进入安徽，想在汪直家乡为他修雕像、建陵墓。
这座墓最终被两名中国教师愤而砸毁。
同一张面孔，在海的一边是香火不绝的恩人，在另一边是遭人唾骂的叛徒。
汪直的雕像怪吗？怪。它把"文明"与"杀戮"硬生生捏进同一尊身体。
但更值得玩味的，是它背后的分裂：
历史从不是一面单面的镜子。
日本记住了他送去技术的那一面，中国记住了他背弃家国的那一面。
功过是非，从来取决于你站在哪片海岸上回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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