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一南一北两个邻国，越南和朝鲜地位特殊。
这两年两国关系肉眼可见亲近，背后有中国牵线的影子。
朝中社9月23日证实，朝鲜国防省副相吕铁雄率团前一天离开平壤访问越南。韩联社同日报道，朝方没有公布行程和具体目的。
吕铁雄是野战部队出身，长期担任人民军第二军团长，多次率方队受阅。出任国防省副相前，他基本没有对外交往经验。
另一位国防省副相金刚，前几天刚来中国参加香山论坛。这种密集行程，不太寻常。
朝越同属制度相同的友好国家。
越南独立战争期间，朝方曾无偿援助火炮、弹药、卡车和拖拉机，还派出战斗机和防空力量协助越方作战。
越南统一后，双方常规贸易包括无烟煤、铅、锌、机械设备。90年代以后，甚至出口过战术导弹、潜艇等军品。
但据越南政府门户网站数据，两国双边贸易额2015年约千万美元级别。2016年跌到不到300万美元，2017年直接归零。
即便制裁前，两国生意也小到可以忽略。
朝鲜主要卖矿产、水泥等原材料。
安理会决议掐断朝鲜出口，矿石、海产品、机械和电气设备都受影响。没有经济理由，就没有维持关系和互访的动力。
各国也不愿因跟被制裁国家来往，给国际社会口实。
2017年朝鲜核试验后，安理会最强制裁落地。
很长时间里，除几个必须走动的邻国，几乎没有其他国家高层访问平壤。例外只有古巴和白俄罗斯，它们同样和美国关系不好。
转折发生在去年9月3日。
朝鲜领导人出席北京纪念反法西斯战争胜利80周年活动，时隔六年再度访华。
期间他与中俄同行会面，还和其他大批外国领导人同场观礼。朝鲜二战受害者和抵抗者的身份，似乎又被外界记起。
一个月后，朝鲜劳动党成立80周年活动在平壤举行。
老挝、中国、俄罗斯、越南四家高层先后到访。
这些回访，都发生在北京阅兵后一个月内。
越南不是带头者，但算恢复往来比较靠前的那一批。
还有外交部合作协定、通讯社合作协定、卫生合作备忘录和商会备忘录。
意向书约束力低于协定，里面不会包含细节。这次朝鲜国防省代表团访越，性质就是落实去年10月那份意向书。
朝鲜从俄罗斯处得到一些外汇，手头有闲钱买东西。越南的粮食、橡胶，可能进入它的视野。
朝鲜近年发现和开采的矿产，对希望强化供应链地位的越南，也有用处。但常态化贸易，要等制裁松动甚至解除，现在谈还早。
这次去的是国防省副相，不是贸易或外交官员。这个选择说明，现行条件下，军方交往能先动。
军方交往更礼仪化，也侧重意识形态。反而没那么多顾虑，可以严格不踩安理会红线。
第一块可以做的是历史层面。
越南《人民军队报》报道，2026年8月越南已召开会议，讨论为越南战争中阵亡的朝鲜军人修建纪念碑、修缮陵园。
会议由越南国防部副部长主持，朝鲜驻越大使出席。
陵园位于越南北部，为1967年至1968年阵亡的十四名朝鲜空军人员所建。
他们的遗骸在2002年已运回朝鲜。
当年朝鲜派出的是战斗机飞行员，驾驶苏制米格-17与美军飞机作战。
若吕铁雄此行祭扫修缮一新的陵园，从回顾历史开始展望未来，是合理的行程安排。
另一块是军事技术层面。
朝越装备体系源头相通，都出自苏式体系，不少技术相通，最低限度可以交流切磋。
吕铁雄本人是一线部队出身，参观越方作战部队，做一些评估和点拨，也不奇怪。
若双方合作再升级，或许可谈及朝鲜向越南传授技术。
技术交流和转让实物风险不同，前者没那么明显。
只要不涉及武器装备成品，其实很难被查到。
韩国媒体看不明白的“朝方访问目的”，至此可以推测出大概。
光看这一次访问，确实谈不上什么突破。
但它能通过中国的牵线搭桥，把一条停了很长时间的线重新接上，这就是实在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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