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人熟知的一个道理,被伊朗总统在联合国大会上说了出来。
9月23日,伊朗总统佩泽希齐扬站上了第81届联合国大会的讲台。就在一天前,美国总统特朗普在同一座大厅里,公开宣称自己正面临一个选择,与伊朗达成协议,还是“迅速摧毁伊朗”。伊朗代表团在特朗普演讲开始不到十分钟便集体离场,留下空荡荡的席位。
第二天,佩泽希齐扬仍然出现在联大会场,并说出了这样一句话,“伊朗必须强大才能抵抗美国及其敌人”。
将这句话换成我们中国人更熟悉的说法,那就是“落后就要挨打”。
一百多年前,中华民族用血的教训悟出的这个道理,放到21世纪的今天,显然依然适用。世界的弱肉强食,依旧这么残酷。
考虑到此次讲出这番道理的人,是曾经对西方抱有幻想的伊朗改革派总统,无疑让相关情况更显得意义非凡。
要知道,佩泽希齐扬在2024年7月当选时,伊朗国内许多人对他的期待是修复与西方的关系。他任用了曾主导2015年伊核协议谈判的扎里夫,在执政初期多次表达对话意愿,施政纲领的核心是改善国际关系、吸引投资、推动经济发展。
但作为改革派总统,他能施展的空间极其有限,毕竟保守派和革命卫队把控着伊朗的主要政治权力。
转折发生在2026年2月28日。美国和以色列发动联合空袭,伊朗最高领袖哈梅内伊及数十名高级官员遇袭身亡,当时正在参加会议的佩泽希齐扬因缺席而幸免。
根据伊朗宪法,由总统、司法总监和宪法监护委员会一名法学家组成三人临时委员会代行最高领袖职权,佩泽希齐扬成为伊朗对外场合的最高代表。
一个原本处于从属位置的改革派总统,被推到了前台。后来他在社交媒体上提出了结束战争的三个条件,承认伊朗的合法权利、支付战争赔偿、国际社会提供安全保障,这些条件既不是求和,也不是无条件停火,而是将停战框定为对等谈判的结果。
改革派总统开始在公开场合谈论“抵抗”和“赔偿”,这是战争给伊朗政治话语打上的烙印。
由此可见,佩泽希齐扬在联大说出“必须强大”,也不是一时之言,而是伊朗在三个战场上同时承受压力的必然反应。
首先是军事。美以联合空袭后,战事持续了数月,伊朗的抵抗虽然顽强,给美军造成了不小的损失,但自身伤亡也不小,而且不少基础设施也被摧毁。
其次是经济。美国政府宣布对伊朗实施“毁灭性经济行动”和“史无前例的经济孤立”,并威胁对继续支持伊朗的国家采取更严厉措施。伊朗石油出口受到严重阻碍,经济损失自然也不小。
最后是外交。特朗普在联大把伊朗称为“中东的恶霸”,呼吁各国加入美国的经济孤立行列;尽管美国行事霸道,但大多数国家也不可能为了伊朗与美国闹翻。
如今伊朗面临的,不只是某一领域的压力,而是整个国家全面承压。在这样的处境下,佩泽希齐扬说出“必须强大”,显然是出于生存压力的判断。
佩泽希齐扬在联大强调“伊朗需要的是核能而不是核弹”,这是伊朗在核问题上的一贯表述,但当前的谈判态势,已经比过去更加复杂。
根据国际原子能机构的数据,去年美以轰炸伊朗核设施之前,伊朗拥有约440.9公斤丰度为60%的浓缩铀,距离武器级90%的浓缩铀仅一步之遥。遭袭后这些材料仍存留多少,IAEA至今无法确认。
今年美伊冲突后的谈判中,也一度出现“重大进展”,美伊双方都做了一些让步,但伊朗仍拒绝将核材料运至别国。
但这里有一个变化,伊朗的立场正从“拥有核权利”转向“维持谈判”,浓缩铀的实际功能已经从技术能力变成了谈判杠杆。
佩泽希齐扬在联大说“需要核能而非核弹”,是在向国际社会传递明确信号,伊朗愿意在核问题上做出让步,但前提是这种让步能换取安全保障和制裁解除。
在这样的背景下,佩泽希齐扬在联大说出“必须强大才能抵抗敌人”,就有了特殊的含义。
一个以改善与西方关系为竞选纲领的改革派总统,在经历了如此多的风风雨雨后,最终的公开表态是“必须强大”。这样的转变,不是他的个人想法变了,而是现实逼着他一步步走完。
伊朗确实面临着困境,它已经认识到了“落后就要挨打”的道理,但通往“强大”的路径却相当艰难。
就军事能力而言,伊朗无法在短期内弥合与美以的技术差距,尽管美军打得很难看,但伊朗的战损比其实更严重。
在经济上,制裁和封锁正在系统性地消耗其资源基础。佩泽希齐扬在联大讲台上说的那些话,既是对外部压力的回应,也是对这种结构性困境的承认。
在特朗普演讲时,伊朗代表团集体离场,第二天佩泽希齐扬又回到同一座大厅发表演讲。离场是表态,回来是现实。在国际政治中,表态可以赢得尊严,但现实需要实力来支撑。对于正在经历战争、制裁和孤立的伊朗来说,这个领悟有点痛,但来得不算晚。
但至于伊朗能不能真正站起来,成为那个不会“挨打”的国家,就只能看他们能否走出属于自己的道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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