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6号下午三点，李建国骑起电动车，按着舞友私下发给他的位置，七绕八绕摸到一家商场二楼。圈子里头这几天到处都在摆龙门阵，都在说这家新开的场子，名字叫王者台球。
门头大大的招牌还原封不动挂起，硕大的“王者台球”四个字十分扎眼，外头过路的人哪个都想不到，二楼里面居然是舞厅。要不是门缝缝飘出来一阵阵舞曲音乐，李建国站在楼下都很难找对踏踏。
门口没得售票台子，也没得工作人员撕票核验，就只摆了个二维码，来人直接扫码付完钱就可以掀帘子往里头走，台子边就坐到一个中年男人，叼起烟坐到耍手机，听舞友私下摆，多半是老板的亲戚。
掀开布帘子跨进门，一股混杂香烟味道的热气直接扑到脸上。整个场子面积不大，里头简单摆了些桌椅，墙上原先台球厅的广告大海报都还没撕，海报上头台球代言人的人像清清楚楚贴在墙面上。进门右手边放了几组卡座，左手边一溜长条茶凳，茶凳紧挨着舞女等候的区域。隔了两天又有舞友过来，跟李建国摆，场子里又搬了两张方桌子直接搁到等候区中间，把姑娘们坐的位置挤得越发狭小。靠墙一边摆一排高脚凳子，对面墙边也摆了普通长条椅子。再往里面走，就是不算宽敞的舞池，等候区离舞池很近，相中哪个姑娘，抬脚就可以邀约下场。
舞女等候的位置坐了约莫二十来个年轻姑娘，三三两两挨到一起坐，有的低头刷手机，有的互相小声闲聊。场内陆陆续续来了四五十个舞客，四处走动张望，到处打量等候区的姑娘。往常这种类型的姑娘习惯晚上出来活动，下午能够聚到二十来人，场子里头已经算得上热闹。舞曲咚咚响起来，舞池里面陆陆续续有十多对男女站到一起。
李建国双手揣到裤兜，慢悠悠在等候区边上来回踱了两圈，目光挨个扫过去，最后走到一位叫古丽的姑娘跟前。古丽五官生得精致立体，一身黑色短热裤配紧身短袖，安安静静坐在高脚凳上。李建国轻轻抬手示意邀约，俩人抬脚走进舞池。
舞曲节奏缓缓响起，两个人慢慢挪动步子，跳舞间隙，古丽低声跟李建国唠起自己的过往。她老家远在新疆，之前一直在武侯区另一家舞厅落脚干活，平日里找她跳舞的客人特别多，场子管事的心里打起算盘，想方设法想从中多分好处，处处给她设置牵绊，古丽心里憋了一肚子火气，干脆直接辞掉那边，转到这家刚开业的场子谋生。整场跳舞，古丽态度随和，配合得很顺畅，接连十支曲子跳完，两人才走出舞池回到边上。
稍稍歇了一小会儿，李建国又移步走向等候区，相中了林晓晓。林晓晓个子将近一米七，身段匀称挺拔，肩膀腰肢线条很好，长相也十分出彩。俩人进到舞池，舞曲一遍一遍循环播放，林晓晓一只手揣在衣服兜里面，时不时就把手机掏出来低头划两下屏幕，哪怕身子跟着节奏在动，心思大半都放在手机上面。李建国也没有多说啥子，依旧陪着她一曲接一曲，前后跳完十曲才作罢。
之后李建国又陆续邀约了张雨晴、阿美两个姑娘下场，少的跳八曲，多的连着跳十来曲，舞池的灯光忽明忽暗，烟锅巴丢得满地都是，场子里面烟雾缭绕，乌烟瘴气，就算窗户全部推开，烟味也散不出去。
墙上挂的时钟指针慢慢挪到五点多，舞曲一首接一首停下来，舞客们纷纷拿起外套，三三两两往门口走，等候区的姑娘也开始收拾随身小包。李建国拍打两下裤腿上面沾到的烟灰，也跟着人流迈步走出舞厅，楼道外面晚风一吹，身上浓重的烟味久久散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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