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门政府军近期发布战报称,在拉赫季省卡赫布卜山区,击退胡塞武装发起的地面进攻,收复大片山地阵地,交战双方依旧在这片区域持续对峙。那么双方为什么如此执着于卡赫布卜山区的控制权呢?

卡赫布卜山区坐落于曼德海峡东北侧,是扼守海峡北岸的高地集群。高地可以俯瞰沿海平原与通往亚丁的陆路通道,这片山地的控制权,决定曼德海峡陆上侧翼的安全态势。胡塞武装自本月初开始调集部队向此处推进,此前他们已经掌控也门整条西部海岸,拿下卡赫布卜山区,就可以切断也门政府军南部防区之间的联系,压缩政府军机动空间。地面进攻一旦成功,胡塞武装就能在曼德海峡北岸建立稳固的陆上支点,给红海航运持续制造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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持续多日的山地拉锯,胡塞武装依托步兵分队搭配前沿无人机侦察,反复冲击政府军修筑的山地工事。政府军依托高地地形组织层层阻击,守住核心阵地之后发起反击,将进攻部队驱离主要山头。战报对外公布之后,胡塞武装没有对这次地面作战结果做出回应。战场主动权发生转移之后,胡塞武装需要重新评估南部地面作战的资源分配方案。

地面攻势受挫之际,胡塞武装随即对外公布一组战场统计,称过去24小时,沙特方面对也门境内五个胡塞武装控制省份实施52次空袭与导弹打击,袭击造成伤亡,伤亡群体内包含妇女与儿童。这份通报没有公布具体伤亡数字。陆上进攻受阻,空中打击的烈度同步上升,冲突的消耗节奏还在加快。

高强度空袭会持续消耗沙特的空中力量储备,战机出勤、弹药投射、地勤维护,每一轮打击都需要配套资源支撑。大规模空袭可以压制胡塞武装的前沿集结点,削弱对方地面进攻能力,但空袭无法彻底清除藏在山地与居民区里的作战单元。空袭行动还会带来附带损伤,这类信息会被胡塞武装用于舆论传播,争取区域内的民意同情。这也是沙特空中打击行动无法快速终结冲突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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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也门战事,在纽约联合国会场,八十个国家共同发布联合声明,谴责胡塞武装持续在红海实施袭击,指出相关行动威胁国际航运、全球能源贸易安全。声明当中,参与国对伊朗提出问询,认定伊朗对胡塞武装存在影响力,要求伊朗约束相关武装组织的行动,降低区域冲突继续向外扩散的风险。

参与联合声明的国家,各自诉求存在明显差别。部分欧洲国家关心原油航运成本,红海受阻会推高欧洲能源进口成本。阿拉伯国家担心冲突持续蔓延,战火扩散到海湾各国本土。东亚国家看重国际贸易航线稳定,红海是欧亚海运主干通道之一。诉求不完全相同,但维护航道正常通行这一点,让八十个国家达成临时共识。

伊朗面对这份国际问询,拥有清晰的表述口径。伊朗对外多次表明,胡塞武装的军事行动由其自主决策,伊朗无法直接下达指令终止作战。伊朗承认和胡塞武装存在联系,但否认自身能够全权控制胡塞武装所有作战计划。这套表述,划分影响力边界,规避外部势力把冲突责任完全归于伊朗的可能性。国际社会的问询,和伊朗给出的解释,中间存在巨大认知鸿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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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条鸿沟,也是也门冲突长期无法平息的根源之一。外部国家倾向简化各方关系,把胡塞武装视作单一的地区代理人。但也门本土武装组织,本身拥有独立的政治目标、作战规划与民意基础。外部力量可以提供装备、情报、资金支持,却很难做到完全掌控武装组织每一次作战选择。代理人模式,在中东复杂的部落与派系环境下,本身就存在天然局限。

至于卡赫布卜山区的战场,政府军收复阵地,南部战线并不会稳固。收复的山地阵地分散,想要守住这些高地,需要投入足额兵力驻防。山区补给线路脆弱,补给通道一旦遭遇袭扰,前沿阵地的持续防御能力会快速下滑。政府军想要巩固战果,不能停留在收复阵地,还要完善山地工事,保障补给线通畅,提前防备胡塞武装组织第二轮反扑。

而胡塞武装在地面进攻受挫之后,势必会调整作战重心。选择继续投入大量步兵反扑高地,就要承受持续人员损耗。如果放弃大规模地面攻坚,就会把资源倾斜到远程打击手段。导弹、无人机可以跨越国境,打击沙特本土目标以及红海过往商船。放弃地面阵地争夺,转而依托远程火力维持冲突烈度,是胡塞武装可选择的路径。这种调整,会让对抗形式发生改变,冲突不会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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沙特在整个局势当中,需要同时承担两重压力。一是空中打击带来的持续消耗,二是本土国土遭遇远程反击的风险。胡塞武装在空袭之后,有能力发射导弹无人机,打击沙特南部城市与沿海能源设施。沙特防空体系需要持续保持高度戒备,防空弹药消耗会随着冲突拉长不断累积。长期维持高强度防空与空中打击,对沙特财政与军工储备都是持续考验。

也门内战延续多年,卡赫布卜山区的胜负,改变不了也门内部派系割裂、民生凋敝的基本状态。只要内部社会矛盾没有得到妥善处理,停火协议就很难长期维持。外部力量介入,无论是外交谴责还是军事支援,都只能对冲突烈度施加影响,无法根除冲突产生的土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