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次快穿结束后,主神宣布我的下一个世界身份是绝世长公主。
可我听完后,直接躺在地上。
“我不穿了!
当初主神说我第一世是绝世大善人,特赐我快穿去各个世界享清福。
结果呢?
十几个世界,我当过饿死的流民、被卖的哑女、顶罪的替罪羊,堪称花式死法合集。
最恶心的是,每一世我都会遇到同一个男人。
那个我第一世因行善而拼死救下的人。
他永远锦衣玉食,当摄政王、当首富。
而且每次,他都会在我被推下楼、饿死、病死的最惨时刻,恰好路过。
纯路过。
所以这次我实在有些崩溃了。
“如果这就是大善人的奖励的话,那我变坏好嘛!
主神没说话,他也在奇怪地嘟囔,
“不对呀,每一世确实都是满级富贵命......
他指着面板上的气运图突然发出疑惑 :
世界的总气运值确实没变,但分配到你身上的个人气运,好像几乎是......零。
我愣住了。
因为正常人的气运是五十啊!
......
“姑奶奶,算我求你,你先从地上起来行不行?
主神蹲在我面前,愁眉苦脸地看着我。
我死死抱住主神殿里那根汉白玉的柱子,把脸贴在冰凉的柱面上。
“我不起来。
我用衣袖胡乱擦了一把脸上的眼泪和鼻涕。
“你当初就是在这根柱子下面,拍着胸脯向我保证的。
我盯着主神那张模糊的脸。
“你说我第一世是十世善人转世,功德圆满。
“你说特批我去各个小世界享清福,体验满级富贵人生。
主神心虚地移开视线,伸手去抠面板上的边缘。
“那不是......数据出了点小偏差嘛。
“小偏差?
我冷笑出声,松开柱子,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
“十二次!
我伸出两根手指,几乎要戳到主神的鼻尖上。
“整整十二次,你管这叫小偏差?
主神往后退了一步,小声嘟囔。
“按理说,我给你设定的出生点都是顶配的......
“顶配个屁!
我打断他的话,脑子里的那根弦彻底断了。
“第二世,你跟我说出生在江南最富庶的地方。
“结果呢?
我指着自己的鼻子,回想起那种胃酸腐蚀肠子的剧痛。
“我穿成了一个连户籍都没有的流民!
“恰好碰上江南百年难遇的大旱,我跟着难民队伍走了整整一个月。
主神的眼神开始乱飘。
“那......那至少你还活着走到了扬州城嘛。
我死死盯着他,气得浑身发抖。
“是啊,我走到了扬州城。
“我在城墙外面跟野狗抢了三天树皮,终于等到了城里的首富出来施粥。
我闭上眼,那天的场景就像刀子一样刻在脑子里。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那天雪下得很大。
我光着脚踩在冻硬的泥巴地里,脚趾已经烂了。
前面排着几千个饿得眼睛发绿的难民。
我拼了命地往前挤,手里死死攥着一个缺了半边口的破瓦罐。
“再往前一步,就能要到一勺热乎的糙米粥。
我在心里对自己说。
结果施粥的棚子后面,传来一阵清脆的马蹄声。
江南首富的车架停在了棚子旁边。
马车里伸出一只手。
那只手上戴着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袖口是用金线绣的祥云纹。
随从立刻掀开车帘,递进去一个暖炉。
我透过缝隙,看到了那个男人的脸。
也就是我第一世,因为心软,从火场里拼死背出来的那个男人。
他穿着一件雪白的狐裘,一尘不染。
“主子,外头风大,难民身上的味道太冲了。
随从在车窗外小声说。
男人皱了皱眉,用拿着暖炉的手轻轻掩住口鼻。
“太吵了。
他的声音很好听,带着高高在上的慵懒。
“把粥棚撤了吧,看着心烦。
就这一句话。
旁边维持秩序的护卫立刻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滚滚滚!今天不施粥了!都给我滚!
护卫一脚踹翻了熬粥的大铁锅。
滚烫的粥水泼在雪地里,冒出一股白烟。
难民们疯了一样扑上去,用手去抓泥水里的米粒往嘴里塞。
我也扑了上去。
我太饿了,饿得眼前发黑。
我抓起一把沾着泥巴的米,刚想往嘴里送。
一只穿着官靴的脚重重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让你滚没听见吗!
护卫手里的刀柄狠狠砸在我的后脑勺上。
我趴在雪地里,后脑勺的血流下来,糊住了眼睛。
我努力抬起头,透过血色看着那辆奢华的马车。
马车正缓缓掉头。
那个男人坐在车里,正端着一杯热茶轻轻吹着热气。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
纯路过。
我在那个大雪纷飞的下午,活活饿死在被他嫌弃太吵的城门外。
回忆结束。
我看着主神,眼泪不争气地砸在手背上。
“这就是你说的顶配人生?
“他随口一句话,我就得死在泥潭里?
主神尴尬地搓了搓手,调出一个蓝色的光屏。
“这真的是个意外,意外。
他指着屏幕上一堆乱码。
“你看,这系统日志显示,那次投放的时候,空间乱流刚好把你刮偏了十里地。
“就十里地,你就从首富家的千金变成了城外的难民。
我冷冷地看着他。
“那第五世呢?
“你怎么解释?
主神的手指僵在半空中。
“这个......第五世我是真给你选了个绝世好胎的。
“我保证这次再给你选个最好的,绝对不出错!
我一脚踹在那个蓝色的光屏上。
“你少拿这套话术糊弄我。
“我今天就算是灰飞烟灭,也绝不再进你的破传送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