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生活后，浴室里传来妻子洗澡的哗哗水声。
我看见妻子的手机亮在枕边后，下意识地打开手机，
只一眼，便看见那个她资助的男大学生发来的消息，
姐姐，哥哥今晚在家吗？
手指僵在半空。
那个曾为我与家族决裂，在雨夜跪了整夜只为求一个我的女人，
我曾以为，她把整颗心都掏给了我。
原来，她的心早在我看不到的地方，分给了别人一半。
隔着磨砂玻璃，她洗澡的身影模模糊糊。
我望着那道影子，忽然笑了，
既如此，这女人，这家，我统统不要了。
指尖滑过屏幕，
我平静地敲下几个字，
来吧，他不在。

浴室的水声停了。
从浴室出来的温馨的目光落在枕头旁的手机上，停了一瞬。
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试探，
知礼……你动我手机了？
我没说话。
只是平静地坐在床边，拢了拢凌乱的头发，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慢慢穿好。
她又叫我，
知礼？
我抬起头看她。
浴袍松垮垮地裹在她身上，锁骨上还挂着没擦干的水珠，明明是我最熟悉的面孔，这一刻看去，竟觉得陌生得可怕。
我笑了一下，没回答，拿了外套，推门走出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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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很暗，我坐在沙发上，等那条消息生效。
来吧，他不在。
我亲手敲下的五个字，正在把一个人引到这扇门前。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门铃没有响，温馨的手机响了。
她从卧室出来，头发还半湿着，手机贴在耳边，眉头拧得死紧。
我就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看她整张脸上的血色一点一点褪去。
她挂了电话，转过头，像被钉住一样看着我，
知礼……
我的声音很轻，甚至带着笑，
你的小宝贝到了，在门外呢，不去接一下？
温馨的瞳孔猛地一缩。
她没有解释，没有辩驳，只是咬紧牙关，大步走向玄关，用力拉开了门。
我听见走廊里传来一个男孩子低低的声音，姐姐，我……
温馨压低的怒斥，
你怎么来了！
姐姐，不是你说可以来的吗？姐姐我好想你呀！
那声音带着颤，委屈又无辜。
脚步声由远及近，我端坐不动，直到一个年轻的身影出现在客厅门口。
夏回。
二十一岁，温馨资助了三年的贫困男大学生。
白衬衫，碎发微卷，面容清秀又干净。
他抬起头的瞬间看见了我，整个人像触了电一样僵在原地。
下一秒，他扑通一声跪了下来。
哥哥！我和温姐姐是清白的！真的是清白的！她只是资助我上学，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的声音又急又快，眼眶瞬间就红了，带着哭腔。
我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