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知道“春天里来百花香，朗里格朗里格朗”，却不知道词作者是关露。

更不知道——上海滩才女、左联诗人，后来成了人人吐口水骂的“文化汉奸”。

她不是变节，是潘汉年亲自派进去的。

一、左联才女，突然“消失”

关露，原名胡寿楣，1907 年生。

1932 年入中共，左翼作家联盟里和丁玲、张爱玲并称“三大才女”。诗集《太平洋上的歌声》一出，文坛说她是“有数的前进女诗人”。

1939 年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6秋，她被叫到香港，廖承志、潘汉年交代任务：

打入汪伪“76 号”，贴近李士群，摸动向、搞情报、相机策反。

潘汉年只叮咛一句：

“以后有人说你是汉奸，你可不能辩护，一辩护就糟了。”

关露答：“我不辩护。”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二、走进 76 号：用“恩人姐姐”的身份

李士群投敌后当上汪伪特工头子，魔窟“76 号”杀人如麻。

可他当年落难时，关露妹妹胡绣枫照料过他怀孕的妻子叶吉卿，李士群记这个情。

关露就凭这层人情，成了叶吉卿的座上客：逛街、看戏、赴宴、打牌。

外人看：左翼女作家堕落了，跟汉奸太太挽手逛霞飞路。

丁玲后来说：除了单线联系的潘汉年，别的同志都骂她“汉奸”“不要脸”。

可正是这两年，李士群的心理被摸透了——他怕日本人、怕蒋介石，想给共产党留后路。

经关露牵线，潘汉年秘密见李士群；日军“清乡”“扫荡”计划，提前摆到新四军领导人桌上。

三、《女声》编辑：再背一层骂名

1942 年，组织又派她进日本驻华使馆和海军报道部合办的《女声》当编辑。

目的不是“当汉奸文人”，是借杂志社接近日本左翼人士，恢复日共与延安的联系。

她在《女声》发暗含反战色彩的文章，带进步文学青年。

1943 年“大东亚文学者大会”在日本开会，杂志社派她去。去，就是登报附照、坐实“汉奸”；不去，任务断线。

潘汉年又递话：借机给日本左翼学者秋田送信，恢复野坂参三与日本本土日共的联系。

她去了。回国后，《时事新报》骂她“绝无廉耻地到敌人首都去开代表大会”。

她一句不辩，继续在敌营待到 1945 年日本投降。

四、胜利了，她却不能抬头

抗战胜利，国民党惩办汉奸，关露在名单上。党组织连夜把她送进苏北解放区。

可到淮阴第三天就被隔离审查——自己人也不敢信她。

更狠的是感情：她和王炳南相恋多年，照片背面写“你关心我一时，我关心你一世”。

但因她“汉奸文人”名声太响、王炳南又做外事工作，组织劝止，王炳南写绝交信。

她没闹、没辩、没怨，只是后来精神受了重创。

五、潘汉年案一压，就是十年牢

1955 年潘汉年出事，关露受牵连被捕；1967 年“文革”再抓进秦城，前后坐牢约十年。

出狱时 68 岁，脑血栓、偏瘫、孤身一人。

1982 年 3 月，中组部作出《关于关露同志的平反决定》：抗战期间在潘汉年领导下做情报工作，有成积；原怀疑“反革命”没根据，应予平反。

同年 12 月 5 日，关露服安眠药离世，76 岁。

枕边留着潘汉年照片，和两句诗：“一场幽梦同谁近，千古情人我独痴。”

六、讲给后人听，就讲这句

范纪曼翻墙，是命硬；

钱壮飞破电，是脑快；

张露萍赴死，是年轻却烈；

关露最疼——她没死在敌人枪下，却把“名声、爱情、自由”一样一样交出去，熬到平反那天，已经不会笑了。

她写“春天里来百花香”给中国人听， 自己却在 43 年汉奸骂名里，没等到多少人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