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25年，南京，孙传芳正在重新整合江浙一带的军队。摆在他面前的，并不是一张简单的兵力清单，而是浙江、江苏、安徽、福建、江西五个省份交错的军政格局。谁能握住这些部队，谁就有资格在东南立足。
所谓东南五省联军，并非五支部队临时拼凑而成的统一军队，而是以孙传芳为核心，将各省地方武装纳入同一政治军事体系。鼎盛时期，其兵力约有二十万人，在直系、奉系势力之外，形成了一股不容忽视的区域力量。
孙传芳本人兼任浙江方面的最高军事长官，这一点很关键。浙江既是他的根据地，也是五省联军的兵力与财政支点。因此，浙军并没有另设一个与孙传芳平行的总司令，实际掌握者就是孙传芳。
当时的浙军装备较好，编制也较完整，大体包括数个师、混成旅以及炮兵、保安等部队。浙军的意义不只在于兵多，更在于它直接听命于孙传芳。东南各军若出现变化，这支部队就是他手中的核心筹码。
福建方面，主将是周荫人。此人早年留学日本士官学校，与孙传芳有同学关系。军阀混战中，私人关系往往会转化为军事信任，周荫人也因此被安排主持闽军事务。
闽军的规模曾随着局势变化而扩充。1923年前后，闽军已有数个师旅；到1925年，又增加了补充部队和海军陆战队。周荫人并非只是在名义上领兵，他在福建确实拥有一套相对完整的军事班底。
1926年，北伐军进入福建，闽军受到冲击。周荫人战败后失去原有地位，后来寓居天津，1956年去世，享年六十九岁。他的经历说明，地方军队的首领一旦失去地盘，原先的军职很快就会失去实际意义。
江苏一省，掌军者是郑俊彦。江苏经济条件较好，南京、苏州、上海周边又是重要的交通和财税区域，所以苏军在五省联军中具有特殊地位。兵力只是表面，真正让它受重视的，是这片区域能够持续供给军费与物资。
郑俊彦毕业于保定军校，早年是卢永祥部下。江浙战争后，卢永祥失败下台，原有部队被重新分割，郑俊彦转入孙传芳麾下，并被委任主持苏军。说得直白些，他是旧部改换旗帜后，又凭借能力获得新主子的将领。
安徽的情况容易被混淆。皖军并不等同于段祺瑞领导的皖系，它只是东南五省联军体系中的安徽地方部队。皖军规模相对有限，大体由一个师和数个混成旅组成，陈调元是其主要统帅。
陈调元同样出身保定军校，早年曾在直系和奉系之间转换阵营。军阀时代，部队归属常常随着地盘和实力变化，个人很难保持固定立场。后来北伐战争期间，他转向蒋介石一方，并继续在军政界任职，1944年病逝后被追晋陆军上将。
江西赣军的主将变化更能体现地方军队的复杂性。最初，孙传芳任命方本仁主持赣军，但方本仁在江西的控制并不稳固。邓如琢随后将其排挤出去，接掌军权，并兼任军务督办，成为江西真正有分量的人物。
因此，若按实际掌权过程来看，赣军不能只写一个名字：方本仁是早期主将，邓如琢则是后来取而代之者。有人问：“为什么同一省会有两位总司令？”答案就在这里，军阀体系里的职务，常常取决于谁能控制军队和地盘。
五省之中，孙传芳掌浙江，周荫人掌福建，郑俊彦掌江苏，陈调元掌安徽；江西则经历了方本仁到邓如琢的更替。名义上的联军，靠的是共同旗号，真正维系它的，却是各省主将手里的枪杆子、地盘和财政。1926年北伐展开后，这套平衡很快被打破，东南五省联军也随之走向瓦解。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