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广场舞搭伙睡一屋的真多,楼下老赵头跟人搭伙3个月,退休金卡被拿走后赶出来,行李扔在楼道,他坐台阶上啃凉馒头,我端了碗热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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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晚上下楼扔垃圾,看见老赵头坐在单元门口的台阶上。

旁边放着一个编织袋,拉链坏了,露出半件灰毛衣。他手里攥着半个馒头,凉了,硬邦邦的,啃一口要嚼半天。我没说话,先上楼了。到家把水壶按开,又觉得不对,拿了个一次性杯子下去。

他看见我,笑了一下。说,没事,坐会儿。

我把热水递过去。他接了,两只手捧着,没喝。就那么捧着。杯子上的热气往上飘,飘到他脸上,他眼睛眯了一下。

我说,上楼坐坐?

他说,不了。等会儿。等个人。

我知道他等谁。也知道等不来。

那是三个月前的事了。老赵头搬进我们这栋楼,是去年秋天。六楼,两室一厅,租的。他原来那套房子给了儿子,儿子结婚用了。老伴走得早,他一个人,退休金四千出头,在我们这个老小区算中等。刚搬来的时候,人挺精神。早上六点下楼打太极,晚上七点去广场。后来认识了一个女的,姓刘,也是独居,住隔壁小区,跳广场舞认识的。再后来,刘阿姨搬过来跟他住了。

我们这栋楼,这种事不止一桩。

二楼的老孙头,去年跟一个老太太搭伙,过了半年,散了。五楼的老周,也是搭伙,现在那个阿姨还在,但两个人各花各的钱,分得清清楚楚,买菜都记帐。楼下小卖部的老板娘说,现在老年人搭伙,比年轻人谈恋爱还复杂。年轻人分手顶多哭一场。老年人分手,是养老金、房子、儿女、医药费,一锅乱炖。

老赵头这三个月,过得怎么样,我不太清楚。

但我见过他几次。一次是在菜市场,他跟刘阿姨一起,刘阿姨挑排骨,他在旁边拎袋子。刘阿姨说,这个太肥了。他说,那换一家。语气很轻,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还有一次是在楼下,他蹲着修自行车,刘阿姨站在旁边看手机,没说话。再有一次,是晚上,我加班回来,看见他们在楼道里,刘阿姨声音很大,说,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老赵头没吭声,低着头,手里攥着钥匙。

后来就散了。

我听小卖部老板娘说,刘阿姨走的时候,把老赵头的退休金卡拿走了。卡里有多少钱,不知道。但老赵头这三个月,买菜、交水电、给刘阿姨买药,都是他掏。刘阿姨自己的退休金,一分没动。老板娘说,老赵头太实在了。我说,不是实在。是怕。

怕什么?

怕人家不跟他过了。

老赵头今年六十七。身体还行,但膝盖不好,走路有点瘸。他儿子在外地,一年回来一次。他一个人住,做饭凑合,有时候一天就吃一顿。去年冬天,他感冒了,发烧,躺了两天,没人知道。后来是楼下收废品的老陈听见他咳嗽,敲了敲门,才把他送去医院。

从那以后,他就想找个伴。

不是那种伴。就是,有个人在。有个人说话。有个人知道他今天没出门。

这种需求,年轻人不太懂。年轻人觉得,一个人多好啊,自由。但老年人不一样。老年人的自由,是空的。像一间屋子,什么都有,就是没人。你坐在沙发上,电视开着,但你在听自己的呼吸。你做饭,做了一锅,吃不完,放冰箱,第二天再吃,第三天倒掉。你去公园,看别人下棋,看别人遛狗,看别人接孙子。你站在旁边,像个外人。

老赵头跟我说过一句话。

他说,我不怕死。我怕的是,死了没人知道。

这句话,我一直记着。

所以我能理解他为什么把退休金卡给刘阿姨。他不是傻。他是想用这点钱,买一个“有人知道”。

但刘阿姨不这么想。

刘阿姨今年六十二,退休金三千多,有一套小房子,女儿在本地,但关系一般。她跟老赵头搭伙,是想找个依靠。但这个依靠,不能是负担。老赵头那点退休金,四千出头,两个人花,紧巴巴。刘阿姨算过一笔账:她自己的房子租出去,一个月能收一千五。如果搬到老赵头这里,房租省了,但水电、吃饭、看病,都得老赵头出。她算来算去,觉得亏。

所以她拿走了卡。

不是偷。是“保管”。

老赵头后来去要过。去了两次。第一次,刘阿姨说,卡在我这儿,你放心,我给你存着。第二次,刘阿姨说,你这人怎么这样,咱俩在一起,你的不就是我的吗。老赵头没话说了。

第三次,他没去。

他去跟儿子打电话。儿子说,爸,你这么大岁数了,别折腾了。钱的事,我帮你要。但电话打了几个,没下文。老赵头说,算了。儿子说,那你自己注意点。挂了。

老赵头坐在台阶上,啃那个凉馒头。

我问他,你晚上住哪儿。

他说,先找个旅馆。

我说,你儿子知道吗。

他说,知道。

然后他补了一句,他说让我回去。

回哪儿?回儿子那儿?儿子在深圳,两室一厅,住着丈母娘、媳妇、孩子。他去了,睡沙发。沙发太短,他腿伸不开。上次去住了半个月,媳妇没说什么,但脸色不好看。他就回来了。

他说,不去了。给人家添麻烦。

我说,那你怎么办。

他说,再看看。

他低头喝水。杯子里的水已经不冒热气了。他喝了一口,抬头看我,说,你说,我是不是太傻了。

我说,不是。

他说,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

我没接话。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背后,不是“说话”那么简单。是孤独。是那种,你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电视开着,但你在听自己的呼吸。是那种,你做了饭,吃不完,放冰箱,第二天再吃。是那种,你感冒了,发烧,躺了两天,没人知道。

我上楼了。

到家之后,我坐在沙发上,没开灯。

我想起我爸。

我爸今年六十三,退休金五千多,一个人住在老家。我妈走了五年了。我每个月给他打一次电话,有时候两次。每次说不了几句,他就说,没事,挂了吧。我问,你吃饭了吗。他说,吃了。我问,吃的什么。他说,随便吃了点。我问,身体怎么样。他说,还行。

然后就没话了。

有一次,我回去看他。发现他冰箱里有十几个鸡蛋,都坏了。我说,你怎么不扔。他说,忘了。我说,你买这么多干什么。他说,便宜。

还有一次,我发现他床头柜上放着一瓶安眠药。我问,你失眠?他说,偶尔。我说,别吃太多。他说,知道。

后来我姐姐跟我说,爸找了一个阿姨。我说,什么阿姨。她说,就是搭伙。我说,哦。她说,那个阿姨住过来了。我说,那挺好。她说,好什么好,那个阿姨把爸的工资卡拿走了。我说,爸愿意?她说,愿意不愿意的,反正卡在人手里。

我给我爸打电话。我说,爸,那个阿姨的事。他说,你姐跟你说了?我说,嗯。他说,没事。我说,卡的事。他说,你别管了。我说,我不是管,我是怕你。他说,怕什么。我说,怕你被人骗。他说,骗就骗吧。我说,爸。他说,我一个人,有什么好骗的。那点钱,花就花了。

然后他说,你忙你的吧。

挂了。

我坐在沙发上,想起老赵头说的那句话:我不怕死,我怕死了没人知道。

我爸也是。

我爸这辈子,苦过来的。年轻的时候,在工厂,三班倒。后来工厂倒了,他下岗,去工地,搬砖,扛水泥。手上全是茧,膝盖也坏了。他跟我妈,一辈子省吃俭用,供我和姐姐读书。我妈走的时候,他哭了一次。就一次。后来再也没哭过。但他开始喝酒。每天喝一点。不多,就一小杯。他说,喝了好睡觉。

他找那个阿姨,我知道,不是因为他花心。是因为他一个人,太安静了。

那个阿姨姓什么,我不知道。多大岁数,不知道。我只知道,她把我爸的工资卡拿走了。我爸每个月五千多,她拿走了,给我爸留一千。我爸说,够了。我说,够什么。他说,够买菜。我说,那你要看病呢。他说,有你姐呢。

我姐在老家,离我爸近。但她也有自己的家。孩子上初中,老公跑货车,一个月回来两天。她在超市做收银员,一个月三千。她说,爸的事,我管不了那么多。我说,那你总得管管。她说,我怎么管。我说,你去找那个阿姨。她说,找什么找。爸愿意,我有啥办法。我说,你这是不管。她说,那你管。

我不管。

我离得远。我在这个城市,租着房子,上着班,每个月还房贷。我儿子上小学,学费、补习班、兴趣班,一个月三千。我老婆工资不高,我们俩加起来,一个月一万五。房贷五千,车贷两千,孩子三千,剩下五千,生活。我不敢生病。我不敢请假。我不敢辞职。

我拿什么管。

我给爸打过钱。每个月五百。不多。他不要,说你有你的难处。我说,拿着吧。他说,行。后来我知道,那五百,他也被那个阿姨拿走了。我跟我姐说。她说,我知道。我说,那你怎么不说。她说,说了有什么用。我说,那是爸的钱。她说,爸愿意。

爸愿意。

这三个字,像一堵墙。

我后来想,为什么爸愿意。

因为他怕。怕一个人。怕死了没人知道。

那个阿姨在,至少有人跟他说话。至少有人知道他今天没出门。至少有人在他感冒的时候,给他倒杯水。哪怕这杯水,是用他的退休金换的。

他不是不知道。他知道。但他认了。

就像老赵头。他知道刘阿姨拿走了卡,可能要不回来。但他没去要。不是不敢,是懒得要了。要回来,又怎么样。一个人,坐在屋子里,电视开着,听自己的呼吸。

我写到这儿,停了很久。

我不知道该怎么写下去。

因为这不是一个故事。这是很多人的日子。

我们小区,老年人搭伙的事,我数了数,至少有七八对。有的过得长,有的过得短。有的散了,有的还在一起。但不管长短,都有一个共同点:钱。

不是感情。

感情是有的。但感情这东西,老了之后,变得很轻。像纸,风一吹就跑了。钱不一样。钱是石头。压在手里,沉甸甸的。你知道它在那儿。

我认识一个阿姨,姓陈,六十五,退休金两千八。她跟一个老头搭伙,过了三年。老头退休金六千多,有房子。陈阿姨搬过去,做饭、洗衣、打扫。老头的儿子不同意,说陈阿姨是图房子。陈阿姨说,我不图房子,我就是找个伴。后来老头病了,住院。陈阿姨在医院陪了一个月。老头的儿子来了两次,每次待半小时。老头出院后,儿子把老头接走了,房子租出去了。陈阿姨回到自己那套小房子,一个人。

她说,我不后悔。我就是觉得,人心,比钱凉。

这句话,我也记着。

还有一个老头,姓王,七十一,退休金三千。他找了一个阿姨,比他小十岁。阿姨没退休金,靠他养。他儿子说,爸,你这是养了个保姆。老王说,保姆一个月多少钱?儿子说,三千。老王说,那不就得了。我给她三千,她陪我说话,给我做饭,比保姆强。儿子说,那不一样。老王说,有什么不一样。儿子说,保姆不跟你睡。老王说,你滚。

后来老王走了。走得挺突然。心梗。半夜。阿姨打了120,没救过来。老王走了之后,阿姨在他屋子里住了半个月,被他儿子赶走了。阿姨说,我往哪儿去。儿子说,我管不着。阿姨说,我伺候了他三年。儿子说,你拿了他的钱。阿姨说,那是我应得的。儿子说,你应得什么。阿姨没说话。走了。

这些事,一件一件,像石头,堆在我心里。

我有时候想,人老了,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年轻的时候,谈恋爱,看电影,逛公园,说情话。老了,就变成算账。你退休金多少,我退休金多少。你有房子吗,我有房子吗。你儿子管你吗,我女儿管我吗。你身体怎么样,我身体怎么样。算来算去,算出一堆数字。数字对了,就在一起。数字不对,就散。

但你说,他们不想好好过吗?

他们想。

老赵头想。我爸想。陈阿姨想。老王想。他们都想。但现实是,他们手里的东西太少了。退休金,房子,身体,儿女。每一样,都不够。退休金不够花,房子不够大,身体不够好,儿女不够近。他们像一群站在悬崖边上的人,想找个人拉一把。但找来的那个人,自己也在悬崖边上。

所以只能搭伙。

搭伙,就是两个人凑在一起,把各自那点东西合在一起,看看能不能撑得久一点。但合在一起,也不够。因为病。因为老。因为死。因为儿女。因为钱。

老赵头坐在台阶上,啃凉馒头。

我下楼的时候,他还在那儿。

杯子里的水已经凉了。他喝完了。杯子空了,他攥在手里,没扔。我问他,你等的人来了吗。他说,没有。我说,你打电话了吗。他说,打了。没人接。

我说,你今晚到底去哪儿。

他说,我去旅馆。

我说,你有钱吗。

他说,有。

我知道他在撒谎。他的退休金卡在刘阿姨手里,他手里最多几十块。

我说,我借你点。

他说,不用。

我说,拿着。

我从兜里掏了两百,塞给他。他推了一下,没推过我,接了。他说,我明天还你。我说,不急。

他站起来,拎着编织袋,走了。走得很慢。膝盖一瘸一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他走到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不知道在看什么。也许在看那栋楼。六楼,他租的房子。窗户黑着。刘阿姨走了之后,他就没回去过。或者说,他回去了,但屋子里没人。

他站在那儿,站了一会儿。

然后转身,走了。

我站在楼下,看着他走远。我想起我爸。想起我爸那次跟我说,你忙你的吧。想起我爸冰箱里坏掉的鸡蛋。想起我爸床头柜上的安眠药。想起我爸说,骗就骗吧。

我给我爸打了个电话。

响了很久。他接了。

我说,爸。

他说,嗯。

我说,你睡了吗。

他说,睡了。

我说,那个阿姨的事。

他说,什么事。

我说,卡的事。

他说,你别管了。

我说,我不是管。我就是问问。

他说,没事。

然后他停了一下,说,她走了。

我说,什么时候。

他说,上个月。

我说,那卡呢。

他说,还了。

我说,真的?

他说,真的。

我说,那你怎么不跟我说。

他说,有什么好说的。

我说,你一个人?

他说,嗯。

我说,你吃饭了吗。

他说,吃了。

我说,吃的什么。

他说,面条。

我说,你自己做的?

他说,嗯。

我说,爸。

他说,没事。

然后他说,你忙你的吧。

挂了。

我站在楼下,手机攥在手里。屏幕暗了。我看着那栋楼。六楼。老赵头的窗户黑着。二楼的灯亮着。五楼的灯也亮着。

我想,这栋楼里,还有多少个老赵头。

还有多少个我爸。

我上楼了。

到家之后,我老婆问我,怎么去了那么久。我说,碰到老赵头了。她说,他怎么了。我说,没事。她说,那个刘阿姨呢。我说,走了。她说,哦。然后她说,你爸那边怎么样。我说,没事。她说,你姐说那个阿姨走了。我说,嗯。她说,那卡还了吗。我说,还了。她说,那就好。

然后她说,睡吧。

我躺在床上,没睡着。

我想起老赵头说的那句话:我不怕死,我怕死了没人知道。

我想起我爸说的那句话:骗就骗吧。

我想起陈阿姨说的那句话:人心,比钱凉。

我想起老王儿子说的那句话:你应得什么。

我想起刘阿姨说的那句话:你那点钱够干什么的。

我想起老板娘说的那句话:老赵头太实在了。

我想起我自己说的那句话:不是实在,是怕。

这些句子,一句一句,在我脑子里转。

我睡不着。

我起来,走到客厅,坐在沙发上。没开灯。外面的路灯照进来,照在地板上,一道一道的。

我想,我老了之后,会怎么样。

我今年三十八。还有二十多年退休。我儿子今年八岁。等他长大,他会有自己的生活。他会在哪个城市,做什么工作,跟谁结婚,我都不知道。我老婆说,以后咱俩老了,就去养老院。我说,好。但我知道,养老院也分三六九等。好的,一个月一万。差的,一个月三千。我退休金能拿多少,不知道。也许五千,也许六千。够不够,不知道。

我想到这些,就觉得累。

但这种累,跟老赵头的累,不一样。老赵头是已经老了。我是还在往老的方向走。我还能挣钱。我还能撑。他撑不了了。他只能坐在台阶上,啃凉馒头。

我坐了很久。

后来我回屋了。躺下。闭上眼睛。

第二天早上,我下楼的时候,看见台阶上有一个一次性杯子。

空的。

我捡起来,扔进垃圾桶。

后来我没再见过老赵头。

听小卖部老板娘说,他去了他儿子那儿。深圳。住沙发。老板娘说,他走的时候,把编织袋扔了。就带了一个包。她说,老赵头走之前,来她这儿买了一包烟。最便宜的那种。他说,以后不抽了。老板娘说,你戒了?他说,不是。是买不起了。

我听了,没说话。

老板娘说,你说,人老了,怎么就这么难。

我说,不知道。

她说,你爸呢。

我说,还好。

她说,那就好。

然后她说,你说,咱们老了,会不会也这样。

我说,不知道。

她说,我是不敢想。

我说,别想了。

她说,不想也不行。

我没接话。

我买了一包盐,走了。

回家的路上,我想起老赵头。

想起他坐在台阶上,啃馒头。想起他捧着水杯,没喝。想起他说,我就是想找个人说说话。想起他站在小区门口,回头看了一眼。想起他走的时候,一瘸一拐。

我走到楼下,抬头看了一眼六楼。

窗户开着。有人搬进来了。一个年轻男的,在阳台上抽烟。

我看着那个阳台,看了一会儿。

然后上楼了。

到家之后,我给我爸发了一条微信。

我说,爸,下周我回去看你。

他回了一个字:好。

我打了几个字,又删了。

我想说,爸,你要是想找个伴,就找吧。

但我没发。

因为我知道,这句话,说了也没用。找了,又能怎么样。搭伙,又能怎么样。钱,房子,身体,儿女。这些东西,一样都绕不过去。

我坐在沙发上,手机攥在手里。

屏幕暗了。

我想起老赵头。

想起他说的那句话。

我不怕死,我怕死了没人知道。

我把手机放下。

窗外,天亮了。

楼下的广场舞音乐响了。

我听见一个老太太的声音,很大,说,今天人怎么这么少。

另一个声音说,老赵头走了。

第一个声音说,去哪儿了。

第二个声音说,深圳。

第一个声音说,那刘阿姨呢。

第二个声音说,不知道。

然后音乐响了。

我坐在沙发上,听着那个音乐。

一首很老的歌。

我忘了名字。

但我记得调子。

很慢。

很轻。

像一个人在说话。

说着说着,不说了。

抽一口。

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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