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你识相,赶紧跟上!别磨磨蹭蹭的!”
刚走出医务室,毒辣的热浪便扑面而来,烤得我眼前一阵阵发黑。
我拖着虚浮的脚步跟在她身后。
一路上,荆姝冉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地冷嘲热讽:
“晏清芷,我警告你,别以为长了张漂亮脸蛋就能把男人耍得团团转。
总教官今天不在,没人护得了你!”
“你最好给我安分点,要是再敢用你那狐媚子手段去勾搭其他教官,
妄想靠脸走后门,我见一次收拾你一次!”
她语气里的嫉妒几乎要溢出来。
我喉咙干渴得厉害,只觉得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根本没力气反驳。
下午两点的烈日毒辣得像要把人活活烤化。
橡胶跑道蒸腾起刺鼻的塑胶味,热浪一波波往脸上扑。
我强忍着胃里的翻江倒海,双腿并拢,站得笔直,
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给荆姝冉抓到半点错处。
整整两个小时过去了。
隔壁几个方阵早就在树荫下围成一圈,拉歌的拉歌,休息的休息,欢声笑语不断。
唯独我们班,依旧死死钉在太阳底下暴晒。
“看什么看!谁允许你们东张西望了?”
荆姝冉手里攥着一截腰带,踩着军靴在队伍里来回穿梭。
她把紧身的迷彩外套勒得极紧,走到我面前时,脚步故意停了下来。
她那双眼角上挑的眼睛死死咬在我身上,嘴角勾着一抹冷笑:
“怎么,这就受不了了?不是挺能装柔弱的吗?”
我没有理她,只是死死咬着泛白的下唇,不让自己出声。
又过了十几分钟,我眼前开始一阵阵发黑,耳边嗡嗡作响。
浑身的冷汗早就把迷彩服浸透了,低血糖加上中暑的眩晕感让我几近虚脱,
双腿像灌了铅一样不受控制地打颤。
不行,再这样下去真的会出事。
我深吸了一口气,手指颤抖着伸进迷彩裤的口袋,
摸出从校医室带出来的那支藿香正气水。
连喊报告的力气都没了,我刚用牙齿咬开塑料管的封口,甚至还没来得及送到嘴边。
“啪!”
手腕猛地传来一阵剧痛。
荆姝冉不知什么时候像疯狗一样冲到了我面前,一巴掌狠狠扇飞了我手里的药水。
褐色的药液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玻璃管砸在地上四分五裂,
药水尽数洒在滚烫的塑胶跑道上,瞬间蒸发出一股刺鼻的味道。
“你干什么!”我捂着发麻的手腕,抬眼怒视她。
“我干什么?”荆姝冉双手抱胸,居高临下地逼视我,声音尖锐得能刺破耳膜,
“军训时间,不打报告偷喝东西,晏清芷,你眼里还有没有纪律?!”
“这是校医开的防暑药,我……”
“闭嘴!”她根本不给我把话说完的机会,转头冲着整个方阵大吼,
“全体都有!都看看她!
因为晏清芷一个人无组织无纪律,你们跟着一起受罚,是不是很不服气?!”
队伍里鸦雀无声,同学们被暴晒了两个小时,
各个满头大汗、嘴唇发白,敢怒不敢言。
荆姝冉看着众人敢怒不敢言的模样,十分享受这种掌控全局的优越感,
她突然大发慈悲地挥了挥手。
“行了,我也不是不通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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