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创 王继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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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是并州之简称,“并州”是太原之别称,故而,并也是太原之简称。并、并州与太原之渊源,关系颇深。不少历史文献、论著都说,太原曾为远古时并人、并氏族、并国聚居地,以及后来之并州、并州治所所在地。所以,太原也称为并州,简称为并。

其实,最早之“并”是一个非常古老的地名。这个地名,是太原的先贤,依据这个地方所特有的地理环境,概括而生。世界诸国研究地名的学家、学者,经过多年的、联系实际的,艰苦探索与研究、分析,得出了凡古地名,越古老越久远,就越是产生于对环周地形、地貌之概括。太原之名如是,并之名也如是。

把并和州组合在一起,称之并州,是并地名的引申与具化。关于州是一级行政建制名称的说法,最早见之于《尚书•尧典》。是书说:“(舜)肇十有二州,封十有二山。”“咨十有二牧” 。其意思是:舜始分天下为十二州,每州封一座山为祭祀之坛,每州委一牧为管理之吏。

舜是依据什么,把天下广袤之地,厘之为十二州的呢?《史记•五帝本纪•注》说:“禹平水土置九州,舜以冀州之北广大,分置并州;燕、齐辽远,分燕置幽州;分齐置营州;于是十二州焉。”《通鉴地理通释》亦载:“舜十二州,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并、幽、营。”可见,禹肇九州在先,舜分九州而肇十二州在后。

说及九州,先秦之前便有四个版本。先是《禹贡》九州说,有冀、兖、青、徐、扬、荆、豫、梁、雍;再是《周礼•职方》说,无《禹贡》之徐、梁二州,增有并、幽二州;三是《尔雅•释地》说,无《禹贡》之青、梁二州,无《职方》之并、徐二州;四是《吕氏春秋•有始览》说,无《尔雅》之梁州,无《职方》之梁州、并州。

对此“九州四说”,后世经学家以《吕氏春秋》非儒家经学,为杂家之说,故弃之不用,而把其三家分列为:《禹贡》九州说,名之“夏九州”;《尔雅》九州说,名之“商九州”;《职方》九州说:名之“周九州”。

后来太史公司马迁著《史记》独取《职方》九州说,专载于《五帝本纪》后。所以汉以降,多以《周礼•职方》之九州说为范。而“并州”正是舜肇始之十二州之一,《周礼•职方》九州之一,影响跨越过往。所以,谓“并州”之名历史悠久,文载丰厚,并非过誉溢美之言。

太原之名产生于帝喾之前的颛顼时代,乃台骀而肇始,舜造十二州时,由冀州分其北边之地而有“并州”。太原较并州,相隔五帝中帝喾、帝尧两帝,时距颇长,他们之间是如何联系在一起,并嬗变为一地之两名的呢?个中故事绵远悠久,颇有些传奇色彩。

我们还是从并州之名的产生缘由说起。

对于并州之意,东汉应劭在《风俗通义》释为:“地在两谷之间,故曰并州。”《释名•释州图》云:“其州或并或设,乃并州得名之由。故因之为名也。”二说虽出自名家、名典,然而,前说何为“两谷”?如指两个峡谷之间,那应该是一座峰,或者是一道岭,和“并”有什么关系?令人一头雾水,不知所云。后说意指多个“九州说”中,或有并州,或无并州,故定义为“或并或设”,明显望文生义,缺乏科学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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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人说的并州其地“取义或与其所指称地区的地貌特征有关,即太行、吕梁二条山脉南北纵贯而并峙,这就是古并州的所在。古并氏、并国应在此区某处”(《首都师范大学学报》2012年第5期)或许更有些道理。

结合今人所著《炎黄源流史》所阐:“并人与其祖先炎帝一样,起源于陕甘一带。后来并人随着神农氏炎帝中姜姓各支,纷纷东迁山西、河南,姜姓之戎尤其集中于汾水流域。”

综今人两说,古并州名似先得之于自然地理环境,两山之间有一谷的古汾川之地。之后有古部族群落迁徙于此,故由“并”之地名而嬗变为族群名,称之为并人或并国。

禹开九州,舜肇十二州,并州之名,名扬天下。

并州之名与太原之名,虽非得于同时,甚至相距帝喾、帝尧两代,由帝舜分冀州而肇。但舜所以命其为并州,则因汾川之地,太原之壤,曾有并人、并国,生存其风峪之谷,而名之。

古事悠悠,逝者如斯,逮西汉武帝时,借祖父两辈之“文景之治”,兴大汉威风,大败匈奴,平息战国、秦汉以来,北垂之胡扰;驱逐众越于域外,史称“攘却胡、越,开地斥境”。天下大治,进入汉之盛世。

强盛时之汉朝“郡国达一百三”,已非秦汉初之三十六。中央直管百余郡国,精力不达,秩序松散。元封五年(前106)汉武帝智取“州”之古名,首创“州刺史部”之制,复活了“舜置十有二州”之说,建“十三州刺史部”“并州刺史部”为“十三州部”之一,其州部治所设太原郡治。并州部之下监察九个郡,太原郡是首郡,亦俗称为并州。

自此,太原、大卤、并州都成为一地之名或别称,虽然等级上各有所属,但在称谓上则相互通称,兼而用之。太原虽古为并人、并国之地,但称并州,则始于舜时,因当时使用鲜寡,渐淡出人们脑际。直到并州刺史部创制,治所设太原郡的公元前106年,才真正出现太原、并州之混用。太原亦称并州,迄今已是两千一百三十二个春秋。

责编 宋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