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美两国领导人会面刚刚结束,台湾方面马上把话挑明了。9月26日,台湾外事部门官员吴志中公开表示,继续对台军售、让台湾拥有足够的自卫能力,符合美国利益,还把这件事同半导体供应联系在一起。与此同时,特朗普没有公布那笔约140亿美元军售案到底批不批,中方则再次强调台湾问题是中美关系中的重要红线。会谈刚落幕,台海问题为何马上又热了起来?
先看这次中美元首会谈,9月24日,中国领导人同特朗普在白宫举行会谈。按照中国外交部公布的信息,中国领导人明确表示,中方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立场清楚,希望美方坚持反对“台独”的立场,慎重处理台湾问题。双方同时谈到了经贸、人工智能以及多个国际热点。
值得一提的是,美方会后的公开材料重点谈的是经贸、芬太尼前体化学品和中美关系,并没有宣布台湾问题取得什么新的协议。白宫只是强调此次访问推动了中美关系,而特朗普本人也称访问取得了积极进展。
实际上,这种“没有公开结果”本身就值得注意,因为峰会之前,台湾问题已经被摆到了桌面附近。路透社此前报道,中国领导人预计会在访问期间向特朗普强调美国对台军售问题,而美国此前批准过约11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另有一笔约140亿美元的方案仍处在等待决定的状态。
往下看,事情就很清楚了,吴志中9月26日出来讲话,核心目的并不复杂,就是希望华盛顿不要因为中美关系出现缓和,就改变或者继续推迟对台军售。他说,对台提供武器不仅关系到台湾自身防卫,也关系到半导体产业继续向全球供货,因此符合美国利益。这个说法代表的是台湾方面对美国政策的判断,并不是美国政府已经作出的决定。
说白了就是,峰会结束了,但真正敏感的问题没有消失。吴志中这次讲话有一个非常明显的地方,他没有只说“美国应该帮助台湾”,而是反复强调“美国自己的利益”,这不是偶然。
看看之前几年美国讨论台湾问题时,一个越来越常见的说法就是半导体。台湾拥有全球重要的先进芯片制造能力,人工智能、高性能计算、手机、汽车以及大量军民两用电子设备,都离不开先进芯片供应。
因此,台湾方面把安全和半导体放在一起,本质上是在对华盛顿说,军售不是单纯为了台湾,而是同美国自己的产业和科技利益有关。这种说法当然有现实背景,但也不能简单等同于美国必然会按照台湾方面的要求行事。
毕竟,美国对华政策首先考虑的还是美国自身利益,而且这种利益从来不只有一项。美国既考虑台海安全、芯片供应,也考虑对华贸易、关税、稀土、人工智能、中东局势以及整个中美关系。
这次会谈本身就说明了这一点,中国外交部公布的信息显示,中美双方经贸团队已经形成新的联合安排,双方还讨论了人工智能合作。中国领导人提出,中美关系应朝着“合作为主、竞争有度、分歧可控”的方向发展。
白宫的说法虽然角度不同,但也把大量篇幅放在经济和美国国内利益上,这意味着,台湾方面想把军售问题单独放大,但到了美国决策层那里,它只是中美关系众多问题中的一项,而且还是最敏感的一项。
这正是眼下的矛盾,台湾方面希望美国尽快表态,美国却未必愿意马上把话说死。再来看最现实的问题。
军售,按照路透社此前报道,特朗普政府已经批准过总额约110亿美元的对台军售,而另一笔大约140亿美元的军售案后来被推迟处理,140亿美元不是一个小数字。
更重要的是,这笔军售目前的政治意义,可能比金额本身还大,为什么这么说,因为特朗普今年5月访问中国以后,中美关系进入了一段重新协调的阶段。到了9月,中国领导人访问美国,中美元首又在不到半年内实现互访。中国外交部称,这种互访在中美关系史上前所未有,双方都希望稳定关系、控制分歧。
就在这样的背景下,如果美国立即推动一笔规模很大的对台军售,北京必然会作出强烈反应,反过来,如果美国继续推迟,台湾方面也会担心,美国是不是为了中美关系,把军售继续往后放。
所以吴志中这次讲话,其实反映出的正是这种压力,退一万步说,即使美国最后批准军售,也不意味着中美关系就一定全面转向对抗;同样,即使暂时推迟,也不能简单理解为美国对台政策已经发生根本改变。
美国长期以来在台湾问题上的政策,本身就带有很强的模糊性,美国1979年同中华人民共和国建立外交关系,同时通过《台湾关系法》,美国历届政府也一直依据自己的政策框架处理对台军售。另一方面,美国政府长期公开表示不支持“台独”,并强调希望两岸分歧和平解决。
也就是说,美方一边对台出售武器,一边又避免正式支持台湾独立,这个状态已经持续多年,真正值得观察的,是特朗普接下来如何处理那笔悬而未决的140亿美元军售,而不是某一名官员当天说了一句什么。
事情到这里,并没有结束,按照中美双方公开的信息,中国领导人和特朗普今年接下来还有在亚太经合组织领导人非正式会议以及二十国集团峰会期间接触的安排。中方通报称,两国元首已经确认将相互支持办好相关会议。
这意味着,未来几个月,中美之间至少还有继续沟通的窗口,台湾方面当然知道这一点。
所以吴志中才会说,台湾方面要继续准备、继续沟通、继续向美国提出要求。换句话说,台湾方面现在最担心的,并不是美国突然完全改变政策,而是军售继续被推迟,让中美后续谈判存在更大空间,但从北京的角度看,台湾问题同样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在此次白宫会谈中,中国领导人已经明确向特朗普说明中方维护国家统一和领土完整的立场,并要求美方慎重处理台湾问题。 此前中国外交部也多次把台湾问题称为中国核心利益中的核心,并反对美国对台军售。
因此,眼下最重要的一点其实已经浮出来了,中美都希望保持关系稳定,但台湾问题仍然是双方最容易发生摩擦的领域之一。美国希望保持政策操作空间,北京要求美方在台湾问题上谨慎行事,台湾方面则希望美国把安全承诺进一步落实到军售上。
三方面的诉求并不一样,这也决定了,华盛顿峰会结束并不代表台湾问题进入平静期。恰恰相反,随着约140亿美元军售案继续悬而未决,每一次美方动作,都可能再次引发争论。
所以现在还不能急着给这件事下最终结论,接下来真正值得盯住的,是两个时间点:一个是美国什么时候处理那笔约140亿美元军售案,另一个是中国领导人与特朗普今年后续的再次会晤。
如果军售继续推迟,中美之间在台湾问题上的沟通空间仍然存在;如果美国推进军售,北京的反应也将成为观察下一阶段中美关系的重要信号。
峰会结束只是这一轮交锋告一段落,远不是台湾问题的终点。接下来何去何从,不看喊话有多响,而要看华盛顿最终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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