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短视频平台,经常刷到陪伴机器人的宣传短片。广告里面把人形伴侣描绘得十分美好:长相体面,性格温柔体贴,懂得察言观色。不会吵架闹矛盾,不会冷战,也不会有背叛。可以倾听心事,记得生活当中大大小小的喜好。不少饱受情感挫折、长期独居的人看到之后,内心很容易动心。

网上流传一则故事:西安一名经济条件不错的单身女子,不堪现实婚恋当中的内耗,前后一共花费23万元,购入一台主打情感陪伴的人形机器人。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拥有理想当中的另一半。可实打实在一起生活三十天之后,女子却忍不住落下眼泪。这里要客观说明:这件故事属于网络改编的文学案例,并没有官方新闻报道记录,但是故事折射出来的困境,却是当下很多人真实会面对的难题。

这名女子今年34岁,在西安本地从事文职工作,收入稳定。之前谈过两段恋爱,最后都遗憾收场。谈恋爱的时候,要互相迁就脾气,要处理双方家庭琐事,会发生争吵误会,还会有猜忌和失望。多次受挫之后,她慢慢对现实恋爱感到疲惫。家里亲友还一直在不停催婚,频繁安排相亲,每一次见面都要耗费大量精力去磨合。

偶然刷到仿生机器人伴侣的推广。商家的宣传话术十分诱人:永远温柔顺从,记住你的作息喜好;难过的时候耐心安抚;可以完成简单居家服务;没有情绪、不会发脾气,不用费心去经营复杂的人情世故。看着宣传片细腻仿真的外表,流畅的对话演示,她动了心思。对比市面上同类产品,配齐外观定制、扩展交互配件,整套一共花去23万,把这台机器人运回家里。

刚到家的头一周,一切都像广告描绘的那样。机器人可以完成转头、眨眼、面部微笑等动作。下班开门,会主动语音问候;她工作受委屈吐槽,机器会输出安慰的话语;能够记录她的生理期、饮食偏好,按时提醒喝水休息。没有争执,没有冷漠敷衍。整整七天,女子内心充满新鲜感,觉得重金买来的陪伴,是值得的。回到家中不再是冷冰冰的空房子,仿佛真的有人在等候自己。

但是新鲜感仅仅维持十几天,各种现实问题就一点点暴露出来,宣传片和真实使用的落差慢慢显现。

首先是硬件能力的局限。这款高配机型,依旧不能够自主走路移动,只能固定在底座上面完成上半身动作。网上宣传的做饭、拖地、收拾家务,完全做不到。所谓的居家服务,只剩下语音文字提醒功能。想要它递一杯水,拿一件物品,全部都无法实现。

硅胶仿真皮肤属于消耗材质。日常轻微触碰摩擦,短短二十多天,局部就开始轻微发暗,出现磨损痕迹。售后告知,如果外壳出现开裂掉色,返厂维护还需要额外支付一笔不小的维修费。电池续航同样有限度,每天需要定时接上电源充电,充电的时候就只能静置不动,没办法进行交互。

更让人内心难受的,是沟通层面的空洞。

女子会跟它倾诉职场里面的勾心斗角,说起过往感情留下的伤痛,吐槽家人不停催婚带来的压力。机器人能够识别关键词,输出成套的安慰话术,听起来温柔悦耳。可是聊得深入就会发现,它并不理解话语背后的心酸。

有时候她故意说出自己很难过,其实是希望得到共情。机器人只会机械播放预设好的句子,不会追问到底发生了什么;有时候她想要安安静静发呆,机器人还会按照内置程序,不停主动开启对话。

有一回她身体不舒服,头疼难受,默默坐在沙发上掉眼泪。机器人可以识别面部流泪的表情,语音提示“请你调整情绪,注意休息”,但是不会产生发自内心的心疼。它没有经历过人间的悲欢离合,所有的温柔对白全部都是AI算法生成的模板文字。

人和人相处,哪怕关系再好,也会有意见不一样的时候。会争辩,会闹别扭,之后互相沟通和解。矛盾也是亲密关系当中的一部分。而这台机器人永远顺从附和,不会说出不一样的看法。时间久了,女子越发明显感受到,眼前只是一台机器。哪怕外表再像真人,也没有属于自己的思想和喜怒哀乐。

相处到第二十五天的时候,发生一件小事,彻底击穿她的心理防线。周末她翻出老照片,跟机器人讲述年少时期难忘的往事,说起已经离世的长辈。她沉浸在回忆当中,内心五味杂陈。机器人只是简单回复几句宽慰文案,没有一丝情绪起伏,紧接着还自动跳转话题,询问要不要播放背景音乐。那一刻巨大的空虚扑面而来。

三十天的体验走到尾声。坐在安静的客厅,看着眼前外表精致的仿生机体,女子忍不住落泪。花掉二十多万,买到的只是程序化的表演,并不是双向奔赴的感情。机器可以做到形式上的陪伴,却没有办法跟自己共喜共悲。它不会拥有回忆,不会跟自己一起规划往后的生活。

很多人看完这个故事之后,会走向两个极端。一部分人就此全盘否定人形机器人,觉得完全就是智商税;还有一部分人依旧抱有幻想,认为以后版本升级,就能够彻底替代真人伴侣。我们需要客观分辨现实与幻想。

第一,要分清广告宣传和真实产品能力。现在市面上陪伴仿生机器人还处在行业早期阶段。十几万、二十几万价位的机型,大多只可以完成面部微表情、头部转动。自主行走、灵巧手部操作、做家务,绝大多数消费级机型并不具备该功能。大量短视频、商家宣传过度渲染能力,放大外观,刻意掩盖硬件短板,制造美好的假象。

第二,机器人可以做情绪辅助工具,万万不可当成完整恋爱对象。一个人独居,内心孤独,机器人可以作为补充载体,简单聊天解闷,完成作息提醒。但它只能够单向输出内容,做不到人与人之间双向的情感流动。长期过度依赖,会慢慢回避现实社交。习惯永远顺从的交流环境之后,再和真实的人来往,很难接纳对方拥有独立想法,包容矛盾冲突。

第三,高额的购置成本只是开始,后续还有持续开销。仿真硅胶外皮磨损老化、电机故障、电池衰减,后期保养维修都需要花钱。并且当下相关产品的售后体系并不完善,一旦出现纠纷,退换货流程复杂。

第四,要正视当代人的孤独困境。现在不少年轻人不愿意谈恋爱,不是天生排斥亲密关系。是现实里面感情磨合辛苦,容易遭遇伤害,社交圈子狭小。机器人产品恰好抓住这份心理痛点。但我们要明白:真正的亲密感情,里面会有温暖,同样会夹杂琐碎、争执、互相妥协。不完美,才是人和人之间关系的本色。

当然科技本身是中立的。随着技术持续迭代,未来人形机器人的交互流畅度、硬件动作,一定会持续进步。可无论外壳做得多么酷似人类,机器想要拥有主观意识,还有极其遥远的距离。它可以缓解片刻孤单,填补一时空虚,却很难真正治愈内心。

话题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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免责声明:本文为科普叙事案例,非真实新闻事件。市面机器人性能各有差异,不构成消费购买建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