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9月27日报道加拿大《环球邮报》网站8月31日发表题为《我的食谱盒里装的不仅仅是食谱》的文章,作者是安妮·弗雷泽。文章摘编如下:
我并非在寻找回忆。
我只是在翻找我的食谱盒,寻找我的胡萝卜蛋糕。50多年前,胡萝卜蛋糕刚开始流行时,我抄录的那个食谱。那时,真正的主角是奶油芝士糖霜。毫不夸张地说,它是蛋糕上的点睛之笔。
当我翻阅数百张磨旧的食谱卡片时,我意识到了什么。我的人生几乎可以透过这些食谱来追溯。我一直深信,围坐在桌旁的人才是最重要的,但用心烹制的食物,却有它独特的方式,把那些人聚到一起。
朋友、同事和邻居都在我的厨房里留下他们的印记。每一份食谱都承载着一张面孔。
我当年产房的护士长马丁小姐,会在接生的间隙,端来她那令人难忘的树莓派和大家分享。南希做的俄式奶油蘑菇炖牛肉是我吃过最棒的一版。我做的圣诞鸡肝酱也成了家里的一项传统。
谷歌可以在几秒钟内给我成千上万个食谱,但给不了妈妈或姐姐的笔迹。
每当翻到她们的卡片,我都不得不停下来。特丽的芝士蛋糕、浓情巧克力、绵密的李子布丁酱。朱迪的开胃冷盘。那熟悉的笔迹,唤起欢声笑语和家庭聚餐,还有我们一起度过的夏天。有时,它也会让我潸然泪下。
谷歌也取代不了那些沾上黄油、香草和面粉的、饱经岁月洗礼的索引卡片。那些小小的油渍是荣誉的勋章。它们告诉我,这些食谱不仅是收集而来,更被人珍爱过。
食物一直是我生命中四季的标志。夏天意味着母亲无与伦比的酸樱桃派和用安大略省野生蓝莓制作的马斯科卡蓝莓派。秋天带来酸奶油苹果派,后来我把它改良成自己的桃子奶油版本。如果没有肉酱、辣椒酱、李子酱和那些悄然成为家族传统的食谱,圣诞节就不完整。
多年来,我的食谱书架随着我的好奇心不断延伸。印度菜通过挚友走进我的生活。荷兰酱成了孩子们只在我的餐桌上才吃的东西。就连我的食谱书也在讲述故事:页边空白处写满诸如“老公爱这道”之类的笔记。
我的食谱卡片既是烹饪指南,也是我的日记。
有一次,我和朋友在偏僻的小屋度假。我自告奋勇要为13个人做班尼迪克蛋。“我能做什么?”我的厨师朋友问。
“把蛋煮一下,”我回答。
乡村厨房里没有漏勺,于是他沉着冷静地捞起每个蛋,用茶巾吸干水分,然后完美地放在等着的松饼上。
“你会烫到手的!”我抗议说。
他妻子笑着说:“他的手被烫过无数次,现在都麻木了。”
这些时刻,食谱里永远不会记录,但它们却不知怎的成了记忆的一部分。
最近,我不禁开始思考,我离开人世后,这些食谱将何去何从。
会有人珍藏这些食谱吗?会有人认出我母亲的笔迹吗?他们会做我儿子至今仍念念不忘的咖啡糖霜香蕉蛋糕,或者那款让声称“已经吃不下甜点”的人也瞬间倒戈的蛋白霜大黄蛋糕吗?
或许我要开始挑选传给后人的最好食谱了。
如果我能安排自己的追思会,我会请大家吃我最爱的那些菜肴,而不是什么精致小巧的三明治。让人们围坐在桌旁,在美食中怀念我。
这才是这些食谱的真正意义所在。(编译/赵菲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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