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09年,德国法兰克福,化学家保罗·埃尔利希与日本医学家秦佐八郎共同进行药物试验。一支编号为“606”的针剂,由此进入医学史,也在多年后被战争阴影重新提起。

但有一点必须说清楚:606药剂并不是抗癌药,更不是治疗艾滋病的药物。它的正式名称是砷凡纳明,主要用于治疗梅毒。所谓“606”,源于埃尔利希团队对数百种砷化合物进行筛选时的编号。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这是一种典型的“以毒攻毒”。砷凡纳明能够抑制梅毒螺旋体,却也可能伤害人体。注射前后需要严格掌握剂量,患者还要接受观察。药物一旦使用不当,便可能出现发热、恶心、皮疹、肝肾损伤等反应,严重时甚至危及生命。

“606”在当时确实具有突破意义。青霉素尚未普及之前,梅毒缺少安全而有效的治疗办法,砷凡纳明因此被许多医生采用。不过,它从来不是可以随意使用的普通针剂,更谈不上没有代价的特效神药。

真正需要追问的,是它后来如何被卷入日本军队的性暴力体系。

日本军队在对外侵略过程中,逐步建立了由军方控制、管理或默许的慰安所制度。中国、朝鲜以及其他被占领地区的大量女性,被欺骗、强征或直接掳走,失去了人身自由。她们被迫反复接待士兵,疾病传播自然十分严重。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军面对这种问题,考虑的并不是停止暴行,而是怎样让士兵继续实施暴行。有些幸存者回忆,自己曾被强行注射一种被称为“606”的药物。注射后,她们往往出现持续疼痛、头晕、虚弱和月经异常等症状。

一位幸存者曾回忆,军医给她打针时,只说是“治病”,并没有说明药名。她后来问:“这是什么针?”对方没有回答,只命令她继续工作。这样的细节,反映出受害者在医疗环节同样没有知情权。

不过,历史写作不能把所有口述中的“606针”都直接等同于砷凡纳明,也不能据此断言日军从二三十年代起进行过统一、成规模的“绝育注射”。现有研究能够确认的是,慰安妇制度造成了严重的身体伤害和疾病传播;至于每一支针剂的具体成分,则需要结合病历、军方文件和医学鉴定判断。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砷凡纳明对女性的伤害,主要来自几个方面。过量使用会增加肝肾负担,可能引发神经系统症状;在缺乏消毒和护理的军营环境中,注射本身也可能造成感染。身体长期营养不良、反复遭受暴力,再叠加药物毒性,后果往往比单独用药更严重。

至于“不孕不育”这一说法,也不能简单归结为606药剂一个因素。盆腔感染、性传播疾病、反复流产、暴力伤害和长期饥饿,都可能损害生殖系统。把所有幸存者的终身病痛都归因于一种药物,既不符合医学常识,也容易掩盖日本军队制度性暴行的全貌。

秦佐八郎也常被一些文章描述成“偷走配方后销声匿迹”。这同样不准确。他参与了606药剂的研究,回国后继续从事医学工作,并担任过日本医学界的重要职务。没有可靠证据表明,他把配方秘密交给军方,更没有证据证明他直接策划了后来针对女性的注射行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日本军方是否在某些地点使用过砷制剂,仍需依据具体档案分析。但无论针剂究竟是什么,强迫女性接受不明药物,本身就是严重侵犯人权的行为。受害者不是供军队维修的“工具”,她们的身体更不应被当作降低疾病风险的消耗品。

1945年日本战败后,许多幸存者回到故乡,却并未真正摆脱战争留下的伤害。有人终身患病,有人无法生育,有人因遭受歧视而长期沉默。她们的证词,往往是在多年以后,才艰难地进入公众视野。

2007年7月30日,美国众议院通过第121号决议,要求日本政府正视并承认慰安妇制度造成的强迫与奴役。相关争议延续多年,恰恰说明历史事实不会因回避而消失。对“606药剂”的讨论,也不该停留在猎奇式传闻,而应回到医学证据、受害者证词与战争责任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