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四肢健全地活到十八岁,现在突然告诉我们你有脆骨症?”
白婉婉蹲下身,拿出一块散发着淡淡香水的丝帕,想要擦拭我额头的冷汗。
“姐姐,你流了好多汗,是不是装得很辛苦?”
“其实你不用这样的,只要你好好跟哥哥妈妈说话,他们会疼你的。”
我偏过头,躲开她的手。
“别碰我。”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再碰我一下,我肋骨要是断了,你们白家就算把底裤卖了,也不够赔我的精神损失费。”
白婉婉被我的眼神吓了一跳,像一只受惊的兔子般缩回手,委屈地看向白子珩。
“哥哥,我只是想帮帮姐姐......”
白子珩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他弯腰扶起白婉婉。
“婉婉,别管她了。她愿意躺,就让她躺着反省一下。”
“白瓷,你什么时候学会了好好说话,不撒谎,不针对婉婉,我就什么时候让人扶你起来。”
他说完,甚至还贴心地吩咐一旁的佣人:“去拿条毯子给大小姐盖上,别让她着凉感冒了,到时候又怪到婉婉头上。”
佣人唯唯诺诺地拿来一条羊绒毯,轻轻盖在我身上。
我躺在毯子下面,感受着右臂骨髓深处传来的撕裂感,心口一阵冷笑。
这就是我期盼了十八年的亲生家人。
人贩子看到我骨折,至少还会吓得连夜打120倒贴医药费。
而我的亲生母亲和亲生哥哥,却温文尔雅地站在一旁,欣赏着我的“苦肉计”。
“行。”我用没断的左手,艰难地从口袋里摸出手机。
拨通了120。
“喂,急救中心吗?”我喘着粗气,声音虚弱但异常平静。
“云水湾别墅区8号,有人蓄意伤害导致我右臂粉碎性骨折,麻烦快点,我怕我一会儿休克死在别人家里,脏了别人的风水。”
挂断电话,大厅里一片死寂。
白子珩的脸色终于沉了下来。
“白瓷,你一定要把事情闹得这么难堪吗?”
“救护车一来,整个别墅区都会知道白家刚找回来的女儿是个喜欢无理取闹的疯子。”
他推了推金丝眼镜,语气依旧平稳:“现在取消呼叫,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嘴角扯出一个苍白的笑容。
“哥哥,你最好祈祷我只是无理取闹。”
“因为如果是真的,那你们刚才的所作所为,叫做见死不救。”
半小时后,救护车呼啸而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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