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卖会过后,一连两天,陆砚川都没有回来。
我自嘲地想,他应该是在陪苏清清,索性也没打电话给他。
直到周六,我挑了份礼物回了陆家老宅。
陆母特别喜欢我,从前我还没和陆砚川在一起时,陆母就待我如同亲女儿一样。
自己虽然打算和陆砚川离婚了,但和陆母的联系还是不打算断的。
陆家老宅向来清净,但今天却格外热闹。
我刚进院子,就看见陆母站在客厅指挥着佣人给桌椅边角包软胶,桌上还放着几袋崭新的孕妇装。
我不由开口:妈,这是?
陆母转身,脸上是止不住的笑意:知意啊,我有个远房亲戚怀孕了,特意让她来我这安胎,你不会介意吧?
我笑着摇头:当然不会。
陆母笑意更浓,朝着我身后招手:清清,快过来,跟知意打个招呼。
我眉心一跳,下意识回头。
正对上苏清清得意挑衅的眼。
陆太太,你好,我是苏清清。
她穿着平底鞋,手搭在小腹上,嘴角带着笑。
陆母走到苏清清面前,满脸欣慰地看着她的肚子。
知意,清清是个有福气的,要是能生个男孩就更好了,你说是不是?
这一刻,我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抽走了灵魂,只剩个躯壳。
我看着陆母一贯的包容慈爱,从里到外都冷透了。
原来我曾以为的幸福,只是一场所有人都瞒着我的骗局。
我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妈,我是特意给您送礼物来的,现在送到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
陆母不甚在意地笑着点头:你有心了,放那就是。
说完,她转身朝厨房走去:燕窝怎么还没煮好?以后清清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就是这个宅子里最重要的人了。
我攥紧了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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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车上,我才想起当时自己没仔细看苏清清的消息。
再次点开苏清清的消息,就看到她一早发来的挑衅。
沈知意,我怀孕了。
昨晚砚川一直在医院陪着我,你一个人睡很难受吧?
我还要谢谢你,要不是你常年不回来,也轮不到我。
我盯着最后那句话,慢慢攥紧了手机。
这时手机就嗡嗡震动起来,是陆砚川。
我按下接听键,就听见陆砚川有些疲惫的声音。
知意,当初你在妇幼保健院挂的是哪个医生的号?我有个远房亲戚怀孕了......
远房亲戚。
我抬起眼,后视镜里映出我渐渐泛红的眼眶。
红宝石项链是送客户的,产科问诊是为了远房亲戚。
陆砚川根本不在意我的想法,才会一次又一次撒着不走心的谎。
我心里闷得厉害,语气冷淡:忘记了,我还有事,先挂了。
结束通话之后,我坐在驾驶座上,神情有些空洞。
过了会儿,我才拨通丁律师的电话。
丁律师,如果我的丈夫有了私生子怎么办?
丁律师愣了愣:沈女士,根据法律规定,私生子同样可以继承财产。
但您丈夫婚外生子,可以当做出证据,在财产分割这一块可以获得更多份额。
我忽略眼眶传来的酸涩: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