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有没有想过,有一天我们引以为傲的“亚洲水塔”会没水了?

这还真不是圈叔吓唬谁,在最近发表的《自然通讯》上,就有这样的一个研究,直接把让人后脊梁发凉的数字,直接摆在了我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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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是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全球高山冰碛坝溃决洪水的发生频率,已经从1981到1990年时候的年均5.2次,飙升到了2011到2020年这10年里的年均15.2次,在近40年里的涨幅已经接近2倍。而在喜马拉雅山脉中,则是这类冰湖溃决灾害最为集中高发的地区。

这么说吧,就是那些原本被冰川锁在高山上的冰水,正在受气候影响而融化溃决。

我们可能都知道上个月刚发生的事,但圈叔却查到了一则联合国在2023年时候发过的预警,预警显示在兴都库什喜马拉雅地区,近10年来的冰川退缩速度,比起上一个十年加快了6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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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让人不由地担心的事是,在整个喜马拉雅-喀刺昆仑地区,有冰川4万多条,而真正被持续监测的冰川却仅仅只有21条。所以我们看到的数据也只来自于这21条冰川的变化,于是我们有理由相信,我们看到的数据做出的判断,仅仅只是冰山一角。

而没有了冰川之后,还留下些什么?答案是冰湖。冰川的融水逐渐被碎石以及冰碛物拦住后,形成了一个个悬在高山之上的“水盆”,这就是冰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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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冰湖的周边坝体本身就不结实,随着气候变暖的进行,那些原本属于永久冻土的也在解冻,山体缺乏稳定性,早哼冰湖溃决的风险就越来越高。一旦发生溃决,冰湖中的洪水就能在短时间里沿着河谷奔涌数十公里甚至上百公里,直接威胁河谷里的道路、村庄,以及水电站等设施。已经有真实案例发生在2023年印度锡金邦,2021年印度北阿坎德邦也发生了类似灾害。

而在这些水源的源头,青藏高原上,随着全球升温而来的,是整个高原在以全球两倍的速度升温。这里滋养着亚洲的多条大河,被誉为亚洲水塔。但这个水塔却正在以远超全球平均水平的速度升温。根据第二次青藏科考的数据,在1979到2020年之间,青藏高原变暖速度为每十年0.44度,是全球升温速度的两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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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或许发现了一个在世界其他地区看不到的鲜明特点,那就是在青藏高原,海拔是世界屋脊,结果升温最快。在这里的冰川和冻土承受的压力,也比低海拔地区大得多。

过去的60年时间里,青藏高原的冰川总面积萎缩掉了24%,接近四分之一。随着冰川的萎缩,冰湖就越来越多了。现在的青藏高原上,共有超1100平方公里,总数超14000个冰湖存在。冰湖扩大后,水源溢出、地质风险、山洪、冰湖崩塌,这些连锁反应都会跟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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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冰川为什么会加速融化?根子上还是全球变暖。而且雪上加霜的是,厄尔尼诺还在持续发展。一次中等或以上强度的厄尔尼诺事件,大约能让全球年平均表面温度上升0.1到0.22℃。全球变暖叠加厄尔尼诺,只会让“更热”成为常态,青藏高原的变暖趋势也会继续。

青藏高原不是某一个国家的“后院”。它横跨中国、不丹、尼泊尔、印度、巴基斯坦、阿富汗、塔吉克斯坦、吉尔吉斯斯坦等8个国家的部分或全部领土。冰川融化带来的水资源变化、冰湖溃决风险、下游洪涝威胁,是这8个国家共同面对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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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解决起来,真的很难。因为要治冰川,得先治全球变暖。全球变暖不解决,冰川消融就停不下来。道理大家都懂,但现实是2026年公布的最新数据显示,全球大气中的二氧化碳、甲烷和氧化亚氮浓度分别达到了423.9 ppm、1942 ppb和338.0 ppb,全部是有观测记录以来的最高水平。

虽然很多国家加入了《巴黎协定》,但全球温室气体排放并没有出现实质性下降。用原文的话说,“世界各个国家都没有一起来解决气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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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仅仅是环境问题,更是经济问题。以印度为例,大约18%的国土位于喜马拉雅地区,却承受了全国约35%的灾害。喜马拉雅的水支撑着印度大约20%的GDP,涵盖小麦、水稻、茶叶种植,水电和朝圣旅游等产业。而印度政府2025年对189个高风险冰湖的评估中,有56个被列为“极高风险”。

可能有人会觉得,青藏高原的事离自己很远。但科学家告诉我们,青藏高原、南极、北极,是地球系统的三个“极点”,它们之间通过大气—海洋环流和碳循环紧密联动。中国科学院院士方小敏提出的“三极联动”理论就指出,青藏高原北部的隆升,可能驱动了北极和高原冰冻圈的形成,三者通过太阳辐射、大气海洋环流和碳循环形成了一个动态系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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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意味着如果全球变暖把冰川彻底融化了,这套联动机制就会被打破,气候变化会变得更加剧烈和不可预测。地球是一整张网,一个区域发生变化,其他区域不可能独善其身。

所以,喜马拉雅冰川消融加速65%这件事,表面上看是冰川退了、冰湖多了、洪水来了,但往深了看,它是全球气候系统失衡的一个信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