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井养6条蛇日喂百斤还饿?水抽干后井底一箱东西揭开百年秘密
我们村后山有口废井,井口被一块青石板压着,石板上长满了青苔,不知道多少年没人动过了。村里老人说,那口井是光绪年间打的,井水又甜又凉,半个村的人都靠它吃水。后来闹过一次瘟疫,井里死了人,就再没人敢喝了,用石板一封,一封就是一百多年。
这口井跟我家有关。我太爷那辈,井还在用的时候,我家就住在井边。后来井废了,我家搬到了村东头,老宅子塌了,只剩半堵墙。再后来,我爹在村西头盖了新房,娶了我娘,生了我。那口井的事,我从小听到大,都是当故事听的,从来没往心里去。
直到去年,我爹忽然把那口井的事提了起来。
那天晚上吃饭,我爹喝了半斤白酒,脸红脖子粗的,忽然跟我说:“小远,后山那口井,你得去看看。”
我夹菜的手停住了:“看啥?那井都封一百年了。”
“封是封了,里头有东西。”我爹把酒杯往桌上一墩,“你太爷临死前跟我爷爷说过,井底下埋着一箱东西,是咱老陈家的根。后来我爷爷死得早,没来得及交代清楚。我爹——你爷爷——也是糊涂了一辈子,啥也没跟我说。可我这半年,老是梦见那口井,梦见井里有东西在动。”
我娘在旁边撇嘴:“你又喝多了说胡话。那井里有啥?不就是水嘛。”
我爹瞪了她一眼:“你懂什么!我梦见的是蛇,六条蛇,碗口粗,盘在井底,守着什么东西。”
我当时没当回事。可我爹从那以后,天天念叨那口井的事,白天去后山转悠,晚上回来就喝酒,喝了酒就说井。过了半个月,他忽然不说了。我问他怎么不说了,他摆摆手,说:“说不说都一样,那井打不开了。”
“怎么打不开了?”
“石板裂了,井口冒黑水,臭得很。”我爹脸色发白,“我那天凑近看了一眼,井里头有东西在游,这么大——”他比划了一下,碗口那么粗,“六条,全黑的,眼睛是红的。”
我脊背一凉。我爹不是个胆小的人,年轻时杀过猪,宰过牛,什么场面没见过。可他说这话的时候,手在抖。
第二天我去了后山。后山不高,长满了杂树和荒草,平时很少有人上去。那口井在半山腰的一块平地上,四周被藤蔓和灌木围得严严实实,不仔细找根本看不见。我拨开草丛,看见了那块青石板。石板裂了一道缝,缝里往外渗黑水,带着一股说不出的腥臭味。我蹲下来,往缝里看了一眼。井里很暗,什么都看不清。但我听见了声音,嘶嘶的,像是蛇吐信子。不止一条,好几条,从不同的方向传来,混在一起,听得人头皮发麻。
我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井里忽然安静了。然后,我听见“咚”的一声,像有什么东西沉到了井底。
我回了村,把这事跟老支书说了。老支书七十多了,耳背,听我喊了半天才听明白。他脸色也变了,说:“那口井,我年轻的时候就知道不对劲。六十年代大旱,村里想抽井水浇地,水泵放下去,抽上来的全是黑水,跟墨汁似的。后来请了县里的专家来看,专家说井里有种什么菌,不能喝。再后来就没人管了。”
我问:“那井里到底有什么?”
老支书摇摇头:“不知道。可有一件事我记得清楚。你太爷死的那年,井口那块石板,是他亲手封的。封完了,他在井边坐了三天三夜,不吃不喝,嘴里念念有词。第四天早上,他走了,回屋倒头就睡,睡了一天一夜。醒了之后,人就不太对劲了,整天念叨‘六条,六条’,一直念到死。”
我回到家,我爹正坐在院子里发呆。看见我回来,他问:“你去了?”
“去了。”
“看见了?”
“没看见,听见了。”
我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抽。”
“抽什么?”
“把井水抽干。”
我爹从屋里拿出一台旧水泵,还有一捆管子。他早准备好了。我看着他花白的头发,想劝他别折腾了,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的眼神很怪,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还带着一种说不清的执拗。
下午两点,我和我爹去了后山。我爹把水泵接好,管子伸进井口的裂缝里,另一头扔到旁边的山沟里。我拉响了发动机,水泵嗡嗡响起来,黑水从管子里喷出来,顺着山坡往下淌。那水的颜色比墨还黑,稠得像油,淌过的地方草都枯了。
抽了大概一个小时,井里的水声变了,从咕嘟咕嘟变成了哗啦哗啦,像是快见底了。我爹把水泵关了,凑到井口边往下看。我站在他身后,闻到一股浓烈的腥臭味,比刚才更冲,像是陈年的死水被搅动了。
我爹忽然直起身子,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指着井口说:“六条……都在……”
我走过去,往井里看了一眼。井底还剩一层浅浅的黑水,水面上浮着什么东西。我一开始以为是垃圾,定睛一看,是蛇。六条蛇,每条都有碗口那么粗,通体漆黑,鳞片发亮。它们盘在井底,围成一个圈,头朝外,尾巴朝内,圈的正中间有一个黑乎乎的东西,方方正正的,像一口小箱子。
那六条蛇一动不动,像是死了。可它们的眼睛是红的,在暗处闪着光,盯着井口的方向。
我爹拉住我的胳膊:“走,快走。”
“东西还没拿上来——”
“不拿了!”我爹的声音变了调,“你太爷说过,那东西不能见天日。见了天日,老陈家就绝后了。我梦见的没错,六条蛇守着一箱东西,谁动谁死。”
我被我爹拽着往山下跑。跑到半山腰,我回头看了一眼。后山那口井的方向,有一股黑气升起来,在半空中散开,像一朵乌云。
当天晚上,我爹就病倒了。高烧,说胡话,翻来覆去就一句:“六条……六条……”村卫生所的大夫来看,说是受了风寒,开了退烧药。可我爹吃了药,烧也不退,人烧得迷迷糊糊的。半夜的时候,他忽然坐起来,瞪着眼睛看着我,说:“小远,井底那箱子,必须捞上来。”
“你不是说不能见天日吗?”
“捞上来,别打开。送到庙里去,请和尚念经,封起来。”我爹喘着粗气,“你太爷当年就是这么干的。他封井,是为了把东西封在里头。可那东西越来越凶,六条蛇都镇不住了。再不捞出来,咱全家都得死。”
第二天一早,我找了村里两个壮汉,一个叫刘大柱,一个叫王老四,都是胆大的。我们带上绳子、手电筒、铁钩子,去了后山。井口的石板已经被我爹昨天撬开了,露出黑洞洞的井口。手电筒照下去,那六条蛇还在,纹丝不动,像六根黑色的柱子。正中间的箱子,黑乎乎的,看不出材质,上面好像有花纹,但太暗了看不清。
我们用绳子系了一个铁钩,放下去,钩住箱子的一角,往上拉。箱子很沉,三个人拉了半天才拉上来。箱子一出井口,那六条蛇忽然动了,齐刷刷地抬起头,红眼睛盯着我们。我们吓得往后跑,可蛇没追上来,只是抬着头,看着我们手里的箱子。
箱子被拉上来之后,我们才看清它的样子。一尺见方,木头做的,黑漆漆的,上面刻满了奇怪的花纹,像是某种文字,又像是符咒。箱子正面有一把铜锁,锈得不成样子。我们不敢打开,用红布包了,送到镇上的寺庙里。
寺庙的住持是个老和尚,法号静远,八十多岁了,眉毛胡子全白了。他看了箱子一眼,脸色就变了。他让我们把箱子放在大殿的佛像后面,用黄布盖上,然后点了七盏油灯,围着箱子摆了一圈。他说:“这箱子里的东西,至少封了一百年。你们陈家祖上积了德,才能封到今天。可你们把它挖出来了,这德就破了。七天内,你们全家不能杀生,不能吃肉,不能行房,不能骂人,每天来庙里烧香。七天后,我把箱子重新封了,你们送回井里去,井口重新封死,再也不能动。”
我们照做了。那七天,我爹的病慢慢好了,人却瘦了一圈。他每天天不亮就起来,走十里路去庙里烧香,回来的时候天都黑了。他不让我去,说这事是他惹出来的,该他受。
七天后,静远和尚把箱子用七层黄纸包好,外面涂了一层蜡,又装进一个铁匣子里,铁匣子焊死,让我们送回井里。我们把铁匣子放回井底,填了土,把石板重新盖上,用水泥封死。
从那以后,后山那口井再没出过事。可我爹变了,变得沉默寡言,经常一个人坐在院子里发呆,一坐就是半天。我问他怎么了,他摇头说没事。可我知道他梦见了什么。他梦见六条蛇抬着一口棺材,棺材里躺着一个人,穿着清朝的官服,脸上盖着黄纸。蛇抬着棺材往井外爬,爬到一半,鸡叫了,蛇放下棺材,缩回井里。棺材就停在井口边上,盖子慢慢掀开,里面的人坐起来,看着井外,说了一句话。
我问我爹那句话是什么,他沉默了很久,然后说:
“他说——‘陈家的人,欠我一条命。’”
我追问那人是谁,我爹不说了。可我心里放不下,偷偷去查了陈家的族谱。族谱是我太爷留下的,用油纸包着,压在老宅那半堵墙的墙缝里。我花了一个下午,把族谱翻出来,一页一页地看。
光绪二十三年,陈家出了件事。族谱上只写了短短一行字:“陈公讳明远,卒于井,年三十七。妻李氏,同日卒。无嗣。”后面用朱笔批了两个字:“绝户。”
陈明远。我太爷的父亲,我的高祖父。他死在井里,他妻子同一天也死了,没有留下子女。可如果他没有子女,那我太爷是从哪来的?族谱上接着往下翻,隔了三年,太爷出生了,母亲一栏写的是“王氏”,不是李氏。
我拿着族谱去问我爹,我爹看了一眼,脸色刷地白了。他让我把族谱收好,别再翻了。可那天晚上,他又喝了酒,喝得比哪次都多。喝完了,他红着眼睛看着我,说:“小远,你知道那口井里埋的是谁吗?”
我摇头。
“是你高祖父,陈明远。”我爹的声音在抖,“光绪二十三年,他被人害了,扔进井里。害他的人,是他的结拜兄弟。那人霸占了他的田产,抢了他的老婆,把他推进井里,又逼死了你高祖母。你太爷那时候才三岁,被家里的长工偷偷抱走,送到外村养大了才接回来。”
“那井里的箱子——”
“是你高祖父的骨头。”我爹眼睛红了,“你太爷长大后,偷偷把井里的骨头捞出来,装进箱子,又放回井里。他封了井,就是为了把这事封住。可他不甘心,他养了六条蛇,说是镇物,其实是让你高祖父的魂有个伴。蛇在,魂就在。蛇不走,仇就没报。”
我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我爹又倒了一杯酒,一口灌下去,说:“你太爷临死前跟我爷爷说,那六条蛇是陈家的恩人,不能动。蛇吃什么?吃仇人的魂。你高祖父的仇人,一家七口,全死在井边。死的时候,身上没伤,就是眼睛没了,空荡荡两个窟窿。你太爷说,那是蛇吃的。”
我后背一阵发麻。我想起那六条蛇的红眼睛,想起它们抬着头看我们搬箱子时的样子。它们不是在守箱子,它们是在等。等仇人的后人再来,等那口井再被打开。
我爹沉默了很久,最后说:“静远和尚跟我说过一句话。他说,那六条蛇已经成精了,本可以走了。可它们不走,因为它们答应了陈明远,要守到陈家的后人还他一个公道。”
“什么公道?”
“把名字还给他。”我爹的眼泪掉下来了,“族谱上,他是‘绝户’。可他没绝,他有后人。你太爷不敢写,怕仇人后人报复。到了我这一辈,仇人的后人早死绝了,可族谱上的‘绝户’两个字还在。你高祖父的魂,就是因为这两个字,一直走不了。”
那天晚上,我爹从柜子底下翻出一本新族谱,毛笔、墨、砚台都备好了。他让我磨墨,自己提笔,在陈明远的名字后面,把“绝户”两个字划掉了,重新写上:“子一,孙三,曾孙五,玄孙七。陈氏一脉,绵延不绝。”
写完最后一个字,屋外忽然刮起一阵风,把院门吹开了。我扭头去看,月光底下,后山那口井的方向,冒起六道黑烟,直直地升上天空,在月亮旁边散了。
我爹把笔放下,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走了。”他说,“都走了。”
从那以后,后山那口井再没出过事。我爹也不做噩梦了,人慢慢胖了回来。今年清明,我去给高祖父上坟,在坟前烧了那本旧族谱的复印件。纸灰飘起来,往井的方向飞。我抬头看了一眼,后山半山腰那块平地上,井口的石板缝里,钻出了一枝新芽,绿油油的,不知道是什么花。
我想,那是高祖父终于有家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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