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国家4A景区、三千多年历史……在河南新乡卫辉市,有一座庙拿了一手“王炸”牌,名气却远远配不上实力,它叫比干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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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干是商朝纣王的亲叔叔,也是中国历史上第一个因为“死谏”而名垂千古的人,纣王暴虐,比干连劝三天不走,纣王怒了:“我听说圣人的心有七个窍,是真的吗?”于是把比干的心挖了出来,这就是成语“七窍玲珑心”的出处,只不过这个“玲珑”的代价,实在太沉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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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干死后,周武王专门为他封墓,北魏孝文帝又因墓建庙,一座庙,从公元494年建到现在,修修补补一千五百多年,最终成了中国第一座“庙墓合一”的建筑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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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庙里那些“不科学”的东西,比干庙里有一棵“开心柏”,树干从正中间裂开,露出红褐色的木质,远远看去就像一颗被剖开的“心”,庙里人管这叫“开心”,但你要细想,比干就是被挖了心死的,这树偏偏长成这个模样,多少有点冥冥之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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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绝的是庙里还长着一种三叶小草,叶片中间是空的,当地人叫它“没心菜”,传说就是比干那颗七窍丹心化成的,传说比干被挖心后并没有立刻死掉,骑马往南走,路上碰见一个卖无心菜的妇人,比干问:“菜没心能活,人没心呢?”妇人答:“人没心,必死。”比干当场倒地,这个传说荒诞吗?荒诞,但它能流传三千年,说明老百姓心里认一个理:有些东西,比命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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庙里还有一块碑,上面刻着“殷比干莫”四个字,注意,“莫”是“墓”的通假字,但据说这是孔子用剑刻的,也是孔子留在世上唯一的手迹,孔老夫子周游列国,跑到比干庙前拔剑刻字,还特意把“墓”下面的“土”省掉,意思大概是,比干是大地的儿子,不需要“土”来框住他,乾隆后来在这块碑上题了四个字:“宣圣真笔”,一个被挖心的人,能让孔子刻碑、乾隆盖章,这排面在整个中国历史上也找不出第二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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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比干庙最“低调的豪华”,是它的根亲意义,比干是林姓的太始祖,庙前有一面明代照壁,上面用24块琉璃砖拼了一幅牡丹图,花瓣的根部落在一个花瓶里,寓意“叶落归根”,所以有句老话叫“卫辉比干庙,天下林氏根”。从1992年开始,每年农历四月初四,全球四十多个国家和地区的林氏后裔都跑来祭祖,台湾学者甚至专门办过“比干·妈祖和谐文化论坛”,因为妈祖也姓林,追根溯源,都是一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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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你大概能感觉出来,比干庙的特别之处不在于它有多宏伟,说实话,论建筑规模,它比不上故宫;论香火,它比不上少林寺,但它有一种很特别的气质:一个因为说了真话而被处死的人,三千年后还有人给他守墓、祭拜、刻碑。林姓人家守在这里,守的不只是一个祖宗,是一种“说实话要付出代价,但依然有人愿意说”的精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