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宣帝刚收拾完霍家,正琢磨着怎么把西域地盘攥稳,西边的羌人先闹出了幺蛾子。此前光禄大夫义渠安国去羌地巡视,先零羌跟他打报告说要北渡湟水放牧,没等朝廷批下来,这帮人直接拖家带口全迁过来了,还和匈奴暗通款曲,把散着的羌人部落攒成了联盟,摆明了要跟汉朝掰手腕。
义渠安国也是个愣头青,觉得之前安抚羌人没做好丢了面子,这次去直接把先零羌十三个首领骗过来全砍了,还发兵杀了一千多羌人。这下直接捅了马蜂窝,所有羌人部落都红了眼,联手攻城杀官,把义渠安国打得抱头退守令居,急报直接递到了汉宣帝案头。
这时候76岁的老将赵充国主动站了出来,扛着平羌的任务去了金城。他到了前线没急着开打,先蹲了俩月摸清楚了底:真正闹得凶的只有先零羌,其他部落都是被裹挟的,真要全面开打,不仅劳民伤财,万一匈奴趁机摸过来,两边夹击可就麻烦了。
他先派兵占了湟水流域的战略要地,把先零羌堵在里面却不主动进攻,耗得羌人士气一天比一天低。另一面派人带着财物去安抚其他羌人部落,严令士兵不准碰羌人的房子、田地和牲畜,本来就不想打仗的部落一看汉朝这态度,纷纷跑来示好愿意归顺。
可酒泉太守辛武贤觉得赵充国这是畏战,给汉宣帝上书要分兵横扫所有羌人部落。汉宣帝一开始也急着要战果,下旨骂赵充国不敢打,赵充国顶着压力反复上书:“我一把年纪了死不足惜,可不分青红皂白打过去,既耗国力又把所有羌人推到对立面,实在是得不偿失啊。”好说歹说才把宣帝劝服,同意了他的分化策略。
等先零羌被耗得人心涣散,赵充国才出兵把他们赶去了苦寒之地,转头就让一万步兵在湟水河谷屯田种地,直接占了羌人的放牧耕地,既断了乱军的补给,汉军还能自给自足不用从后方运粮,等于把地盘彻底焊死在了汉朝手里。后来宣帝虽然还是派了兵打了一仗,砍了八千多先零羌的首级,但真正让羌人翻不了身的,还是赵充国这招屯田的釜底抽薪。
最后先零羌的首领被其他羌人杀了献到汉朝,闹了好几年的羌乱彻底平定。之后近六十年里羌人只闹过两次小规模侵扰,汉朝省了大把精力对付匈奴,丝绸之路也顺顺当当跑了几十年,赵充国这步慢棋,实则是影响了西汉几十年国运的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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