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甚至愿意承认,有个造物主。他给了我这副不完美的躯壳和丑陋的灵魂,给了我这一辈子。我别老想着要什么上帝视角了,就拿着这副牌,往下打就是。

我知道我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智商 还算高的唐氏综合征患者而已,只不过不那么严重

我有个说出来有点欠揍的习惯:每一个看空 AI 的帖子,我都点个赞。

不是我真觉得 AI 要完。恰恰相反,我仓位里 AI 公司不少。但我就是忍不住,看见有人声泪俱下地论证这是泡沫、是骗局、是击鼓传花,我鼠标就自动挪到那个大拇指上。

朋友问我你到底什么立场。我说我没有立场,我就是爱看。

透气

先说最实在的原因。算法这东西你懂的,它觉得你喜欢看多 AI,就玩命给你推看多 AI。刷半小时,你感觉全世界都在奇点临近,明天就不用上班了。

这时候我得自己找补点反面声音。不是为了说服自己,是为了别被一边脑子洗了。主动给空头点个赞,等于在满屏亢奋里开一扇窗,透口气。

但后来我发现,这事不止这么实用主义。

看戏

看多了之后,心态变了。

那些空头的声泪俱下,看多了居然不刺耳了。它们变成了一种景观。你看着多空双方在评论区面红耳赤地互搏,这边喊奇点,那边喊崩盘,你忽然觉得这像什么呢?像看一场戏。

我不站队了。我坐在观众席上。

演员在台上哭,我在台下知道这是戏 —— 既被感染,又保持距离。现在我刷手机就是这个状态。多头的狂热我看,空头的愤怒我也看。他们的焦虑、笃定、拍桌子,我都不着急反驳了,就看着。

说句不好听的,有点像在动物园看猴子。但你别紧张,我也在笼子里。

端咖啡的人

想起几年前在咖啡店的一件事。

那天我在咖啡店写东西,进来一个服务员,端着咖啡桌。她动作很慢,端得很笨拙,盘子晃,手在抖。我抬头一看,是个唐氏综合征姑娘。他就那么认真的端,额头上全是汗。

我当时眼泪就下来了。

不是可怜。是那种 —— 你看着一个人,在命运给他划好的那个小框框里,拼尽全力,用全部的尊严在活。你没法不动容。

后来我把这个视角平移到那些空头身上。你看他们,笃定地呐喊,坚决地证伪,用自己全部的经验和情感去对抗一个他们看不懂的时代趋势。那架势,和那个端咖啡的唐氏姑娘,有一种说不出的像。

都是堂吉诃德。都在风车前面冲锋。

我还忍心反驳他们吗?我不忍心了。我只想点个赞,祝他们玩得开心。

简陋

说到这儿得自我暴露一下。我是个 INTJ,智商测过 ,平时以理性和冷酷自居。但我把这把刀转向自己的时候,说出来的话有点吓人:

"我知道我其实也不过是一个智商 还算高的唐氏综合征患者而已,只不过不那么严重。"

这话里没有装,也没有酸。就是一种剥光了人类自恋之后的清醒。咱们这个碳基躯壳,基因是有漏洞的,感官是窄的,认知是有天花板的。再聪明又怎样?硬件摆在那里,谁也不比谁高级多少。

想到这一层,所有的宏大叙事、所有的吵架、所有的 "我对你错",都松了。

那怎么活?我后来想明白了一件事:别等着想清楚了再活。人不是坐在书斋里把世界研究明白了才出去活的。你是被扔到这个世界上来的,跌跌撞撞,边走边撞,意义是在行动里长出来的,不是在脑子里想出来的。

说白了,行在知先。

我甚至愿意承认,有个造物主。他给了我这副不完美的躯壳和丑陋的灵魂,给了我这一辈子。我别老想着要什么上帝视角了,就拿着这副牌,往下打就是。

盘面

这套东西放到美股盘面上,特别顺。

你想,每天市场上多少顶尖的脑子、量化模型、多头空头,在那儿博弈一个根本没人知道的明天。没有谁能靠复盘昨天预测明天。行情永远走在你模型前面,市场永远在你以为看懂了的时候给你一巴掌。

那怎么玩?行在知先。

我现在看盘,不预测。我参与,我下注,我承担涨跌,然后我又跳出来,看那条 K 线像河水一样流。财报季的狂欢,空头的哀鸿遍野,宏观派的长篇大论,全成了流动的风景。

最迷人的不是我猜对了哪次涨跌,是那种 —— 你们都急着下结论,而我看着这一切发生,不慌。

最后

所以你问我为什么给每个空头点赞。

不是我多聪明,是我接受了一件事:我自己也很简陋。既然大家都是唐氏综合征患者,只不过程度不同,那我就没必要站在高处嘲笑谁,也没必要急着证明我对。

我坐在观众席上,给端咖啡的人点个赞,然后转过身,继续打我自己那副不完美的牌。

与AI共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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