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佛大学认知科学家史蒂文·平克（Steven Pinker）对当下最热的人工智能叙事泼了一盆冷水。他直言，"超级智能"是一个没有意义的说法。

在他看来，计算机在特定任务上击败人类，这件事从20世纪50年代就开始了，并不是什么新鲜事。而围绕超级智能的种种炒作，最大的受益者可能不是人类，而是那些借此推高自身估值的AI公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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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变强，但不会全知全能

平克并不否认AI会继续进步。他的判断是：它会变得更好，但永远不会全知，也永远不会全能。

他把"全知全能"这类想象归到了漫画书和宗教的范畴里。支撑他这一判断的，是两条硬约束——物理定律存在，信息也存在上限。他明确表示，没有任何系统能够突破这些限制。

换句话说，AI的能力曲线可以继续向上，但天花板是真实存在的，而不是靠叙事就能抹掉的。

炒作与估值之间的那条线

平克把"超级智能"这个词和商业动机直接挂上了钩。他认为，这轮炒作在很大程度上帮助AI公司抬高了估值。

这个观点之所以值得注意，是因为它来自一位认知科学家，而不是AI行业的竞争者。他讨论的不是某家公司的产品好坏，而是整个话语体系本身是否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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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超级智能"被当作一个默认前提来讨论时，平克的态度是：这个词本身就没有意义。而一个没有意义的词，却能在资本市场产生实实在在的定价影响，这本身就是值得琢磨的现象。

从1950年代算起的老故事

平克提到的时间坐标是1950年代。那个年代，计算机已经在特定任务上战胜了人类。

这意味着，"机器在某个任务上超过人"并不是这一轮AI浪潮才出现的事情，而是一条延续了七十多年的线索。把这条线索直接外推成"机器将在所有事情上超过人"，在平克看来是跳步的。

他的表述里没有否认进步，也没有否认AI会变得更好。被否定的只是那个从"特定任务超越"跳到"全知全能"的推论。

物理定律和信息上限这两条约束，构成了他判断的底层依据。只要这两条还在，超级智能就只能停留在漫画和宗教的语境里，而不是工程现实里。

对于习惯了"AGI倒计时"叙事的从业者来说，平克的这番话提供了一个反向坐标：当所有人都在讨论超级智能什么时候到来时，先问一句这个词到底指什么，可能比预测时间点更有价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