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工信部数据,2026年以来,辅助驾驶行业正处于一个显著的拐点之上。

L2级组合驾驶辅助功能乘用车渗透率达到70.5%,领航驾驶辅助(NOA)功能乘用车渗透率达到34.2%,首批L3级有条件自动驾驶车型开始在特定区域上路通行。

当城市NOA从20万以上车型一路下沉至10万级家用车市场,“智驾平权”从一个口号变成了产业共识。辅助驾驶也由曾经高端车型的专属配置,变成普通消费者购车时的常规选项。

但平权到什么程度?平的是哪部分权?这是行业很少正面回答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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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市高架、环岛、无保护左转、窄路会车……伴随这些应用实测场景密集出现的,是辅助驾驶技术的确有了长足的进步。但不容忽视的,是一旦离开结构化道路,进入缺少车道线的山区公路、没有交通规则的乡村小道,辅助驾驶系统在技术上的断层也在一定程度上被遮掩。

所以,当吉利选择用一台搭载千里浩瀚H5的银河M9去跑湘西十八湾挂壁天路时,这件事就值得被认真对待。不是因为它“闯过了”什么极限路况,而是因为它选择了一个行业刻意回避的考场,并且用了一个并非顶配的方案去应试。

未修缮的考场,恰恰是最真实的考场

十八湾村挂壁天路,垂直落差520米,13道连环锐角急弯,最窄处不足4米,贴崖开凿,几乎没有车道线,非铺装路面、暗光隧洞、极限窄路会车交替出现。

这条路不是为测试而生的封闭场地,而是十八湾村村民用四年时间在悬崖峭壁上凿出来的通村公路。它的弯道不够标准,路面不够平整,边坡不够规整,隧道不够明亮——恰恰是它的“不完美”,才还原了中国大量山区道路的真实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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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引出了一个值得讨论的行业问题:辅助驾驶的测试场景,应该由谁来定义?

目前主流的做法是用标准化的测试场地、标准化的场景库去验证系统能力,好处是可复现、可比较。但问题也很明显,标准场景库反映的是工程师对“困难”的想象,而一旦一条路可能同时存在无标线、临崖、盲区、非铺装路面、对向来车占道等多种挑战,且这些挑战彼此耦合、相互放大,真实世界的困难往往就超出了这种想象。

湘西挂壁天路的测试价值在于,它提供了一组未被修缮的、高度耦合的真实难题。千里浩瀚H5在这条路上的表现,比任何封闭场地测试都更能说明问题。

封闭场地里,系统可以依赖清晰的标线、规整的弯道、可控的光照;但在挂壁公路上,它必须面对没有线、没有规则、没有退路的现实。辅助驾驶系统在这里的每一个决策,都直接关系到车辆是否能够安全通过。

“不靠线认路”背后的技术路线选择

让千里浩瀚H5在无标线山路上跑通的核心,是它依赖WAM世界行为模型去理解物理世界。不找车道线,而是实时识别山体、崖壁、路肩、地形轮廓来界定道路边界,再由车端一段式端到端大模型直接生成行车轨迹。

这个技术路径的选择本身,就藏着一条重要的行业分界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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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前辅助驾驶行业大致沿两条路线演进。一条以高精地图和预设规则为底座,通过“地图提供先验信息+规则算法做决策”的方式运行;另一条则降低对地图和规则的依赖,转向模型驱动的全局学习。

前者在结构化道路中高效可靠,但到了乡村道路便陷入两难。毕竟高精地图覆盖面有限、更新成本极高,山区信号丢失、隧道视觉遮挡更会让定位精度大幅下降。后者虽然技术难度更大,但泛化能力的上限明显更高。

千里浩瀚H5的选择,本质上是在回答一个行业级命题:辅助驾驶的泛化能力,究竟应该建立在“预制”还是“理解”之上?

从湘西的实际表现来看,“理解”这条路虽然在工程实现上更复杂,但它面对未知路况时的适应能力,是“预制”路线难以企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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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得注意的是,WAM模型采用的是“理解—规划—预演—判断—修正”的完整闭环设计,而不是传统端到端模型停留在“理解—规划”层面的做法。

这个差异在标准道路上可能感知不明显,但在挂壁公路这种盲区密集的场景中就会被放大。

弯道后面有什么、隧洞出口是否有人、对向是否有车,系统必须在“看到”之前就开始预判和准备。如果永远等危险已经出现再刹车,体验和安全感都会打折扣。

中端方案闯关,比顶配通关更有行业意义

如果说技术路线的选择是第一层看点,那么“用哪个版本去闯”就是第二层。

过去几年各家车企在极限路况上对辅助驾驶技术的验证,几乎形成了一条不成文的规则——把自家最新最强的辅助驾驶版本请出来压阵。这本身无可厚非,但它在无意中传达了一个信号:极限路况的通过能力,是顶配车型的专属特权。

吉利这次反其道而行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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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载千里浩瀚H5的银河M9,是千里浩瀚体系中的中端配置方案,上面还有更高阶的版本。用一个中端方案去挑战被行业视为技术禁区的非标路况,这个选择本身就构成了一个值得讨论的行业话题:极限场景的通过能力,到底应该是顶配专属,还是应该成为体系的基础能力?

这个问题的答案,直接关系到“智驾平权”的含金量。如果高阶辅助驾驶的下放仅仅是把功能清单往下搬,而实际体验在复杂路况下大幅缩水,那所谓的“平权”就只停留在“既定场景”里面。

十万级车型受成本限制,芯片算力偏弱、传感器数量缩水,碰到复杂路况系统就变得保守甚至直接退出,这恰恰是当前“智驾平权”面临的核心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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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浩瀚H5在湘西的表现提供了一个反例:中端方案并不意味着中端能力。WAM模型和端到端大模型构建的技术底座,让它在感知硬件不及顶配的情况下,依然能够处理无标线、临崖、暗光、无序村道等复杂场景。

这个逻辑放到整个行业来看,是一个有价值的参照。当前业界对驾驶辅助的解释方向趋同,都在从“城市高速能用”走向“任何路都能用”。但路径却存在差异,有些方案依靠增加硬件冗余来覆盖更多场景,有些方案则试图通过模型能力的提升来弥补硬件差距。

千里浩瀚H5的湘西表现,是为后一条路径提供了一个有说服力的样本。它证明了,当复杂路况的通过能力不再只由硬件规格定义,辅助驾驶的能力边界,就开始从配置表转向模型对真实世界的理解深度。

从“敢开”到“好开”,需要跨越的是什么?

技术层面之外,这次挑战还触及了一个更本质的问题,辅助驾驶的价值锚点应该放在哪里?

“覆盖多少城市、支持多少场景、算力多大、传感器多强”这套叙事在推动技术进步的阶段是有效的,但当渗透率达到70.5%、辅助驾驶进入普及期后,叙事的重心必然要从“参数有多强”转向“实际场景下有多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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湘西挑战中有一个细节值得玩味。苗寨村道上,秋收稻谷铺满街道,农用三轮低速横穿,手推车突然闯入。在这些场景中,系统面临的不是技术上的“难”,而是体验上的“细”。

能不能读懂对方是驻足还是横穿,能不能在不压到稻谷的前提下贴边通过,能不能在会车时算准安全余量。这些能力跟算力、传感器数量没有直接关系,它们考验的是系统对真实世界的理解颗粒度。

这可能是辅助驾驶行业下一个阶段真正拉开差距的地方。城市道路的辅助驾驶能力正在快速趋同,标准场景大家都会越来越强。但中国庞大而复杂的非标道路,像县城窄巷、乡村小路、盘山公路、无标线路段等,才是绝大多数用户真实面对的出行环境。

在这些场景中,用户需要的不是“系统能在多少公里内不退出”的数据,而是“它开得让我放心吗”的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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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此也就清晰了,当一个技术从实验室走向大众市场时,它的价值衡量标准必然从“能做什么”转向“为用户做了什么”。湘西挂壁天路上的那台银河M9,它跑过的520米落差和13道急弯,就是为了表达了这样一个结论。

辅助驾驶的战场,正在从城市高架延伸到乡村山路,从技术参数延伸到用户体验。而决定这个战场胜负的,不是谁在最好的条件下跑得最快,而是谁在最差的路况下依然稳定可靠。

辅助驾驶的“敢开”是技术问题,“好开”是体验问题。从“敢开”到“好开”的跨越,将是整个行业必须要经历的转型。

千里浩瀚H5这一次所跑通的最险的路,最终是为了让普通人走好每一段路,这才是辅助驾驶普及最该有的注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