氦气,很多人以为只是充气球的。其实,从气球、飞艇,到火箭、芯片、核磁共振、量子计算机,都离不开它。它无色无味、不易燃烧、稳定性极强,是高端制造和尖端科研里很难替代的关键工业气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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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国是制造业大国,氦气需求很大,年消费量超过2000万方,全球第二。但尴尬的是,国内氦气储量只占全球约2.1%,而且品位普遍偏低,商业化开采难度大、成本高。过去很长一段时间,中国只能“以进养需”,进口占比一度接近99%,比石油的对外依存度还高。
美国是全球氦气储量第一的国家,占全球40%以上。2013年之前,美国是中国最大的氦气来源国。后来美国把氦气当战略资源,减少出口,卡塔尔逐渐取代美国,成为中国第一大供应国。2021年,中国从卡塔尔进口近1700万方氦气,占进口总量82%,如今可能已到90%左右,美国占比则降到5%以下。
但问题没这么简单。卡塔尔虽然有气源,但开采和提纯设备、技术很多来自美国。一旦美国施压,这条供应链也可能被“遥控”。所以,进口来源多元化,不等于真正安全。
那中国怎么办?其实已经在走四条路。
第一,找更多气源。俄罗斯自主性强,伊尔库茨克州的氦气可通过黑龙江黑河进入中国。俄乌冲突后,欧洲减少进口俄罗斯氦气,多出来的产能反而转向中国,能补上潜在缺口。
第二,提高自产比例。中国氦气自产率从2016年不到2%,到2021年约5%,如今已提升到10%左右。业内预计,到2028年可能达到40%。虽然还不算高,但和过去几乎全靠进口相比,已是根本转变。
第三,突破技术装备。2020年,中科院理化研究所研发出从LNG不凝气中提取氦气的技术,并在宁夏盐池建成国内首座大型氦气提炼厂,实现商业化生产。甘肃还搞出了煤层气提氦装置,纯度达到99.999%。这说明,即使美国封锁设备和技术,中国也能自己建厂、自己提纯。
第四,继续勘探和找替代。国内鄂尔多斯、塔里木、四川、松辽、渤海湾、柴达木等盆地,都发现了氦气田潜力。国外坦桑尼亚东非大裂谷也发现巨量氦气田,说明全球氦气资源远没到“定局”。同时,中科院还在研究固体量子核磁材料,理论上可不依赖氦气实现超低温,成果已发表在《自然》杂志上。虽然离大规模应用还远,但方向很重要。
说到底,中国先天氦气资源不占优势,不可能完全自给。但通过“多元气源+自主装备+自研工艺+替代技术”,中国正在把底线做厚,把筹码握在手里。美国真要断供,短期会有压力,但中国不是无牌可打。
真正的底气,从来不是资源本身有多少,而是不再把命脉完全交到别人手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