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大名著里,总有一个“缺点明显、外貌粗陋”却让人恨不起来,甚至忍不住发笑的角色。
《水浒》有李逵,《三国演义》有张飞,《西游记》有八戒。
而在《红楼梦》里,这个人非薛蟠莫属。
《红楼梦》里的薛蟠,简单又复杂的人物,人们对他是又恨、又爱、又好笑。
他犯下两宗命案,草菅人命,是个十足的恶霸,着实令人可恨。但抛开这些,你会发现他竟是整部书里最单纯、最搞笑,甚至有点“呆萌”的存在。
这或许得益于他“幼年丧父,寡母溺爱”的成长环境。作为皇商,他虽挂名户部,却对经济世事一窍不通,终日只知斗鸡走马、游山玩水。别人叫他“薛大傻子”,其实他并不傻,甚至有着一套自己的“生存哲学”。
一、 护短狂魔:呆萌的“好哥哥”
薛蟠的“傻”,首先体现在对家人的护短上。
宝玉和凤姐中邪那次,贾府乱作一团。别人都在慌张,独有薛蟠比谁都忙:怕母亲被人挤倒,怕妹妹宝钗被人瞧见,又怕香菱被人臊皮。
就在这忙得脚不沾地的当口,他“忽一眼瞥见了林黛玉风流婉转,已酥倒在那里”。
这一笔,把一个既紧张又贪色的“呆霸王”形象刻画得活灵活现,让人又好气又好笑。
二、 社交鬼才:不走寻常路的“相声演员”
薛蟠的搞笑,是浑然天成的。
一日,他为了骗宝玉出来,竟假传贾政的指令。宝玉被唬得一溜烟跑出去,才发现是薛蟠捣鬼。见宝玉不高兴,薛蟠忙赔好话:“改天你要想哄我,也说我父亲叫我。”
他的父亲早死了,这话一出口,真叫人哭笑不得——这哪里是威胁,分明是卖惨。
更绝的是“认字”那段。薛蟠对一张春宫图赞不绝口:“画得着实好……落款是‘庚黄’的,真好得了不得!”
宝玉狐疑:庚黄是谁?我怎么不知道?灵机一动写下“唐寅”二字,薛蟠一看:“就是这两个字!”
唐伯虎要是知道自己的名字被念成“庚黄”,怕是要气活过来。以薛蟠的尿性,他不可能 不知道唐寅,他如此说,不过是逗大家一笑而已。更有意思的是,薛蟠的下一句:“谁知他‘糖银’‘果银’的。”
薛蟠这波操作,简直是相声界的捧哏大师,包袱抖得浑然天成。
三、 行酒令:贾府里的“无厘头”鼻祖
冯紫英家宴上,众人行酒令,说“悲、愁、喜、乐”四字。
宝玉等人说得风流雅致,轮到薛蟠,他憋了半天,蹦出几句:
“女儿悲,嫁了个男人是乌龟。
女儿愁,绣房撺出个大马猴。
女儿喜,洞房花烛朝慵起……”
接着唱曲,他扯着嗓子来了一段:“一个蚊子哼哼哼,两个苍蝇嗡嗡嗡……”
大家实在听不下去,他还神气活现:“爱听不听!这是新鲜曲儿,叫做‘哼哼韵’儿!”
这绝对是《红楼梦》里的单口相声现场,把粗俗、天真、自得展现得淋漓尽致。
四、 结语:全员心机里的“赤子”
除掉草菅人命的劣迹不谈,在朋友面前,薛蟠其实是个诙谐、单纯、热心肠的人。
在一群心机深沉、勾心斗角的贾府众人里,他仿佛是一个没长大的孩子。他不屑附庸风雅,不懂也不装懂,活得粗糙却真实。
薛蟠的可恨,在于他的恶;薛蟠的可乐,在于他的真。
在这个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或许正是这样一个“呆霸王”,用他的粗俗和天真,给《红楼梦》的悲剧底色,添上了一抹荒诞的亮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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