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春,西南边境的山地里,兰州军区接过了对越边境防务轮换任务。真正摆在部队面前的,不是一次普通换防,而是怎样在密林、峭壁和炮火交织的环境中,完成一场高难度突击。
1979年对越自卫还击作战结束后,中越边境并未立即恢复安宁。越军在外部支援下,依托险要地形不断制造武装摩擦,老山、者阴山一线长期处于紧张状态。双方争夺的,往往只是一座山头、一个高地,却关系到大片边境地区的安全。
有意思的是,兰州军区并没有简单依靠大部队推进,而是从陆军第47集团军第139师第417团抽调骨干,组建一支小规模突击力量。417团有着深厚的战斗传统,所属部队在抗日战争时期便以善于夜战、近战著称。
这支突击队后来被称为“黑豹突击队”。从4连抽调出的官兵,接受了持续约三个月的针对性训练。训练内容不只是射击和爆破,还包括山地隐蔽、夜间接近、伤员处置以及在复杂火力下保持队形。
他们面对的目标,是编号167高地。这个位置看似不大,却能控制周边若干通道。越军一旦据守,便可凭借地形对我方边境纵深实施炮火袭扰。因此,拿下167高地,不只是夺取一个阵地,更是要打破对方在局部地区形成的火力支点。
1987年1月7日凌晨,第一梯队31名队员提前进入阵地附近潜伏。山地夜色很重,人员必须尽量贴近地面,连呼吸和动作都要控制。谁也没有料到,正式攻击尚未开始,越军便突然展开炮火侦察。
炮弹落下后,潜伏地域立刻陷入混乱。一名战士牺牲,董永安、李秋平等人负重伤。董永安身上多处受伤,为防止呻吟暴露位置,只能强忍疼痛。战友想靠近包扎,他却低声说:“别过来,大家不能暴露。”
这句话很短,却说明了当时的处境。潜伏部队一旦被发现,后续突击就可能提前失去突然性。对重伤员而言,忍住声音并不意味着不痛,而是把个人生死暂时放在了任务之后。
进攻发起时,董永安已经牺牲。李秋平拖着受伤的身体向敌方阵地爬行,在前进数十米后倒下。留在地上的血迹,成为其他队员看到的最后一幕。战友没有停留太久,枪声很快重新压过了山谷。
当天上午7时左右,炮兵火力开始覆盖目标区域,突击队趁势冲入167高地。越军仓促之间失去表面阵地,随即组织兵力反扑。战斗从清晨持续到下午,越军多次发起冲击,突击队依靠工事、火力和顽强意志连续守住阵地。
战斗中,马占福的经历尤其惨烈。他在冲击敌方火力点时,先后遭到机枪射击,腹部多处中弹。负伤后,他进行了简单包扎,仍试图继续接近敌方阵地。第二次受创倒地后,他依旧向火力点爬行,最终用手榴弹摧毁了敌方机枪阵地,也献出了生命。
这种牺牲并非孤立事件。167高地争夺战中,突击队伤亡十分严重。越军依靠人数和火力不断反扑,突击队员只能在狭小阵地上反复争夺。到战斗结束时,第一梯队31人中,仅有6人幸存,整个突击队能够自行撤离的人员也只有少数。
战后,参战官兵分别受到表彰,4连被授予“英雄四连”称号。荣誉写在纸上,留下的伤痛却伴随许多人多年。对于幸存者来说,撤下阵地并不代表那场战斗已经结束,牺牲的战友始终存在于他们的记忆里。
作战任务结束后,第一梯队幸存的6名队员陆续复员。他们没有走向同一条人生道路,有人回到家乡工作,有人尝试经商,也有人经营饭店。通讯员宋飞退役后曾开过饭店,经营并不顺利,但生活仍在继续。
马治军退役后选择从商,凭借军人的果断和吃苦精神逐步站稳脚跟。有关资料显示,他后来具备一定经济实力,并长期关心退伍军人。至于其他几名战友,公开记载并不充分,但他们共同保留了一个习惯:定期相聚,前往陵园祭奠牺牲者。
突击队长郭继额去陵园的次数更多。墓碑上的名字,曾经是一个个并肩作战的战友;而那场发生在167高地的战斗,也由这些幸存者一遍遍讲述,才没有从部队记忆中悄然淡去。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