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9年春,南京城尚未解放,华东野战军的整编已经提上日程。原第九纵队改称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三野战军第二十七军,名单公布时,首任军长并不是许世友,而是聂凤智。

这件事看似出人意料,实则有着清楚的来龙去脉。第九纵队的底子,确实是许世友在胶东多年经营出来的;但到了淮海战役前后,部队的直接指挥者已经换成聂凤智。军队改编讲究现实编制,谁在任、谁领兵,往往比过去的创建经历更直接。

许世友与胶东部队的关系,不能只用一员猛将来概括。抗日战争时期,他长期在山东敌后坚持斗争,先后担任胶东军区有关领导职务,面对的是日伪据点、地方武装和复杂的群众工作。那里不是一块现成的根据地,而是靠一次次作战和组织发动逐步稳固起来的。

胶东子弟多,民间习武风气也较浓。许世友早年有习武经历,作战时敢打敢拼,尤其重视近战和部队作风建设。有人回忆,他带兵并不只讲口号,训练场上的动作、行军中的纪律、战斗中的胆量,都是反复要求的内容。

“打仗不能光靠一股狠劲。”他曾对身边干部强调,“还得把队伍带得稳。”

这句话的分量,在敌后环境中格外明显。部队既要敢于袭击据点,也要保存力量;既要扩大根据地,又不能脱离群众。许世友带出的胶东部队,逐渐形成了行动迅速、作风硬朗、善于攻坚的特点,后来成为华东野战军的重要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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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放战争开始后,胶东部队编入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莱芜战役中,部队承担了重要作战任务;孟良崮战役期间,华野各部协同作战,九纵也发挥了应有作用。1948年济南战役,更是检验部队攻坚能力的一场大战。济南城防坚固,守军数量不少,能否拿下这座山东重镇,对华野具有重要意义。

遗憾的是,许世友并没有以九纵司令员身份参加淮海战役。济南解放后,山东境内仍有清剿残余武装、肃清地方匪患、恢复社会秩序等任务。山东军区需要一位威望高、熟悉当地情况、能够统筹军事与地方工作的负责人,许世友因此承担了新的职责。

这不是离开战场,而是换了一个更复杂的战场。城市接管、交通保护、粮秣筹措和地方政权建设,都不能靠一次冲锋解决。许世友留在山东,正是为了把已经取得的战果稳住,把根据地真正转化为巩固的解放区。

九纵参加淮海战役时,司令员已经是聂凤智。此人同样是华东部队中颇具特点的虎将,既有前线指挥经验,也熟悉胶东部队的作战传统。部队换了指挥员,骨干没有散,原有的训练水平和战斗作风也延续下来。

淮海战役中,第九纵队承担了多项艰苦任务。围歼黄百韬兵团阶段,华野部队在碾庄地区展开激战;战役后期,围歼杜聿明集团时,各部队持续压缩包围圈,九纵也投入其中。战斗异常惨烈,部队付出了不小代价,但作战经验和部队声望随之提高。

1949年全军整编,华东野战军第九纵队改编为第三野战军第二十七军。由于聂凤智当时正是九纵司令员,又直接率部参加了淮海战役,因此由他出任第二十七军首任军长,便顺理成章。

所谓“捡了个便宜”,只是后人用来形容这种人事交接的通俗说法。聂凤智并非偶然得名,他接过的是一支经过长期战争锤炼的部队,也承担了继续打硬仗的责任。许世友打下的基础,聂凤智完成了新的接力,二十七军的番号由此延续下来,并在后来的作战历程中留下了清晰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