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年不露面,拒绝港交所敲钟:造纸厂副厂长如何从1.78亿做到1550亿?

2026年3月,胡润全球富豪榜发布。第122位是一个绝大多数中国人从未听过的名字——于泳,1550亿元。

没有专访,没有演讲,没有社交账号。在百度搜索“于泳”,跳出来的前几条结果几乎都带着同一个词:“神秘”。他掌控着全球近三分之一的钴资源和四分之一的钨资源,却从未在洛阳钼业担任过任何职务。2007年洛阳钼业在港交所上市,他缺席了敲钟仪式,代他现身的是弟弟于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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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商业版图横跨矿业、新能源、航空、医药、金融,每年营收超过2000亿元。但关于他的个人经历,公开信息少得可怜——只知道他曾在造纸厂当过副厂长,后来去了上海。

造纸厂里的年轻人

造纸厂里的年轻人

1961年前后,于泳出生在辽宁大连瓦房店。他的第一份工作,是在辽源市的一家造纸厂当工人,一路做到了生产副厂长。

那个年代的造纸厂,谈不上什么技术含量。但于泳在这里学会了最早的商业直觉——如何在资源匮乏的环境里,把一件不起眼的事情做到有效率。他后来从造纸厂辞职,投身证券期货行业,一步步积累了第一桶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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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8年,他在上海创立了鸿商集团,五年后整合为专业化的产业投资控股平台。彼时的上海滩,资本玩家云集,德隆系、涌金系、复星系各领风骚。于泳的鸿商集团,连个影子都算不上。

但转折点在2004年到来。

1.78亿拿下“烫手山芋”

1.78亿拿下“烫手山芋”

那一年,河南洛阳栾川县,一家名为洛阳钼业的地方国企正面临改制。这座仅有30多万人口的小县城,藏着中国最大的钼矿之一,但企业连年亏损,6000多名员工中近一半被迫下岗。

当地政府四处寻找接盘方,条件很苛刻:不能裁员太多,还得给下岗员工补偿。复星郭广昌感兴趣,紫金矿业陈景河也感兴趣。但最终胜出的,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东北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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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泳的鸿商集团斥资1.78亿元,拿下洛阳钼业49%的股权。其中1.37亿元用于增资,4101万元用于补偿下岗员工。他胜出的核心筹码,不是出价最高,而是一句承诺——不谋求控制权。这个承诺精准契合了地方政府对国企改制的顾虑。

这笔交易在当时被看作“接盘侠”的行为。但于泳的判断是——钼,是一种远比人们想象的更重要的金属。它熔点极高、强度极大,是特种钢和高端合金不可或缺的原料。全球钼资源高度集中,而中国是全球最大的钼消费国。

隐忍的十年

隐忍的十年

拿下洛阳钼业之后,于泳没有急着“改造”这家公司。他做了一件在资本市场上极为罕见的事:不派管理层,不干预经营,不要求分红。

洛阳钼业的前任董事长后来回忆,于泳在早期几乎从不参加董事会,所有重大决策都授权给原有管理团队。他的逻辑很简单:不懂矿业的人,不该指挥懂矿业的人。

改制次年,公司便扭亏为盈,实现利润2.8亿元;到2006年,净利润已飙升至17.14亿元。2007年,洛阳钼业在香港上市,李嘉诚、郑裕彤等大佬纷纷投资。于泳依然没有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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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十年里,他在上海悄然布局了多个领域的投资。他投资过航空、医药、新材料、TMT,每一笔都不大,但每一笔都在积累对产业链的理解。

2012年,他盯上了澳大利亚的一家矿产公司,想要加价45%收购。对方董事会不为所动,于泳二话不说,绕过董事会直接发起了敌意收购。“敢赌,敢拼,雷厉风行”——这是接触过于泳的人对他的评价。与他在洛阳钼业早期表现出的“放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在真正看准的机会面前,他从不犹豫。

逆势扫货:熊市里的猎手

逆势扫货:熊市里的猎手

2012年至2018年,全球大宗商品经历了一轮漫长的熊市。矿企估值跌入谷底,多数资本选择离场观望。于泳却反其道而行。

2013年,他以8.2亿美元收购澳大利亚NPM铜金矿。2016年,斥资15亿美元拿下巴西铌磷矿,掌控全球10%的铌供应;仅11天后,再掷26.5亿美元收购刚果(金)TFM铜钴矿。2020年又以5.5亿美元收购刚果(金)KFM矿,坐稳全球最大钴生产商宝座。

这一系列操作的底层逻辑清晰而冷酷:在别人恐惧的时候贪婪,在资产价格最低的时候完成布局。这与李嘉诚在2008年金融危机后大举收购欧洲基建资产的策略如出一辙——真正的猎手,等待的从来不是最好的市场,而是最差的市场。

与此同时,于泳还在产业链上做了一笔关键的投资。

8亿押注宁德时代

8亿押注宁德时代

2015年,宁德时代冲刺IPO前夕,于泳的鸿商资本以8亿元、每股12.75元的成本,拿下了6275万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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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宁德时代还只是一家刚刚崛起的电池企业,外界对它的估值存在巨大分歧。但于泳看到的是一条更深的逻辑链条:他手里有钴,而钴是三元锂电池的核心材料。投资宁德时代,不仅是财务投资,更是产业链的卡位。

这笔投资的回报是惊人的。鸿商资本在宁德时代处的“付出”为8亿元IPO前成本叠加超50亿元主动增持,而最终的收获是超过200亿元的套现金额,以及截至2025年三月末仍存的超76亿元持股市值。洛阳钼业后来还与宁德时代共建刚果(金)矿场,形成“资源-电池”利益共同体。

“以钼代钨”:一场意外的东风

“以钼代钨”:一场意外的东风

2026年,于泳的财富突然加速膨胀,原因出乎很多人意料。

2026年6月,SK海力士宣布完成375层V10系列3D NAND闪存的全流程量产验证,核心技术变革是用金属钼全面替代传统钨制作存储字线。钼的电阻率更低、微缩性能更优,在同等尺寸下能有效加快数据读写速度,标志着全球300层以上高端3D NAND开始进入“钼时代”。

消息一出,洛阳钼业股价一周多时间内涨幅超过30%。而于泳手里,握着全球近四分之一的钨资源和名列前茅的钼资源。

洛阳钼业由此成为全球矿业巨头。2025年,公司归母净利润预计达到200亿至208亿元,连续五年刷新历史最佳。公司铜产量冲进全球前十,钴产量稳居全球第一。于泳持有鸿商集团99%的股权,鸿商集团持有洛阳钼业约25%的股份。仅此一项,对应的市值就超过千亿。

为什么他从不露面?

为什么他从不露面?

中国企业家中,低调的不少。但像于泳这样彻底隐身的,极为罕见。

段永平会时不时在雪球上发帖,黄峥虽然退休但偶有传闻,钟睒睒虽然不喜欢聚光灯但至少接受过央视专访。而于泳——没有照片,没有演讲,没有采访,甚至没有人能确定他的准确年龄。他不担任洛阳钼业任何职务,所有公开活动几乎都由弟弟于波出面。

这种近乎偏执的低调,可能源于一种深刻的商业判断:在资源行业,高调是一种风险。矿业涉及土地、环保、社区关系、国际政治,任何一次公开表态都可能引发不必要的关注。而一个不露面的实控人,可以让公司以更纯粹的面貌与各方打交道。

也可能源于性格本身。一个从造纸厂走出来的东北人,他的世界观可能从一开始就与那些从互联网或金融圈出来的企业家不同——做事的价值不在于被看见,而在于做成。

舍与得

回看于泳的二十多年,每一次关键抉择都在回答同一个问题:什么该舍,什么该得?

舍弃在洛阳钼业派驻管理层的控制欲,换来十年间管理团队的信任和企业的稳定成长。舍弃在资本市场上“狙击”的快感,换来鸿商系横跨多个产业的耐心布局。舍弃公众视野中的存在感,换来一个无人打扰的隐秘帝国。

2026年那个1550亿的数字,对于泳来说可能毫无意义。一个连港交所敲钟都不去的人,大概也不会在意富豪榜上的排名。

真正的高手,不在聚光灯下证明自己,而在没有人注意的地方,把一件事做到极致。 从造纸厂副厂长到1550亿身家,于泳用二十年验证了一件事:最高级的“赢”,是赢了之后没人知道你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