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窗边茶席:生活需要留白
作家林清玄讲过一个自己的故事。
他与朋友约好清晨去爬山,下山后到家里喝茶。出发前,朋友突然来电话:「公司有紧急的事,去不成了。」
他只好独自上山。坐在山顶最高处的石头上,看台北东区滚滚红尘——清晨的街头,汽车已经像接龙一样拥挤。
那一群群的人、一排排的车,想必都是为了「紧急的事」在奔赴吧。
而爬山、喝茶这些事,真是太「不紧急」了。
那一刻他忽然看破了一个真相,后来写进了文章里——
- 「生命中有许多非常重要、却一点也不紧急的事。」
我们的一生大半在紧急的应付中度过,到最后,整个生活的步调都变得很紧急了。
一、人生大半的疲惫,是被「紧急」绑架的
林清玄在文里写道,为了太多紧急的事,我们只好牺牲那些不紧急的事:
为了加班,牺牲应有的睡眠;为了业绩,牺牲吃饭的时间;为了应酬,不能陪妻子散步;为了谋取职位,不能与朋友喝茶。
这是几十年前写下的句子,放在今天却像刚刚出炉——
我们比任何时代的人都忙,也比任何时代的人都累。
白天忙不完琐事,夜里躺在床上脑子还停不下来。一会儿纠结过去的选择,一会儿担心以后的日子,明明什么大事都没发生,心里却总沉甸甸的。
你以为自己是被生活压垮的,其实是被「紧急」绑架的——
紧急的事无穷无尽,一件做完,马上有下一件。你永远在救火,永远以为忙完这阵就好了,可这阵忙完,还有下一阵。
一个人若把全部生命都用来应付紧急,他就再也没有空间安放重要。
二、真正滋养生命的,恰恰是那些不紧急的事
林清玄打了一个极妙的比方:
- 「绿地是重要的,汽车是紧急的。大树是重要的,大楼是紧急的。白云是重要的,飞机是紧急的。知足是重要的,欲望是紧急的。宽心是重要的,医院是紧急的。」
一座停满了汽车、却没有绿地的城市,再繁华也是荒芜的。
一个人的日子如果全被紧急占满,就像这样一座城市——转速很快,却没有一处可以喘息的地方。
那么,哪些是重要却「不紧急」的事呢?
像每天放松地静心,从容地冥想;像愉快地吃一顿饭,品尝茶的芳香;像在山林海边散步,看山色与云的变化;像听雨听泉听音乐,读人读爱读闲书;像陪父母谈往日的温馨,听孩子讲童稚的笑语……
这些事没有截止日期,不会催你,做与不做,短期内看不出任何差别。
可生命的状态,恰恰是由这些「没有deadline的事」决定的。
一年后你未必记得加过哪几次班,但你会记得那年秋天,和谁在树下慢慢走过一段路。
▲ 一杯茶、一本书,就是不紧急却重要的事
三、每天八分钟,把生活从紧急里赎回来
有人会说:道理都懂,可我忙啊,哪有时间?
林清玄给了一个朴素到近乎笨拙的答案——八分钟。
- 「一个人如果在一天里花八个小时追逐衣食与俗事,是不是也能花八十分钟来思考重要的事呢?如若不行,就从八分钟开始。」
八分钟的觉悟,八分钟的静心,八分钟的专注,八分钟的放松,八分钟的忘我。
这听起来太小了,小到不像一个「改变人生」的方法。
但松弛感从来不是一次长假给的,而是由每天无数个微小的留白累积起来的:睡前放下手机的十分钟,吃饭时不刷视频的那一顿,下班绕远路走一走的那一小段。
留白不是浪费时间,留白是让生命透气的窗。
林清玄还有一首小诗:「白鹭立雪,愚人看鹭,聪明见雪,智者观白。」
同一片雪地,有人看见鸟,有人看见雪,而智者看见的,是那片空白。
人活到一定境界,拼的不再是做了多少事,而是留得住多少空白。
▲ 山色空蒙:智者看的,是那片空白
紧急的事,决定你能不能活下去;
重要而不紧急的事,决定你活得像不像自己。
从今天起,试着每天给自己留八分钟:发一会儿呆,泡一壶茶,看一次落日,陪家人说几句不着边际的话。
别让一生的步调,全被「紧急」定死;留一点空白,才算真正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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