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没有变小。
从礼堂到北门,我用了四十分钟。
演出服贴在身上,手背上的创口贴也泡开了,伤口被雨水冲得发白。
手机一路震个不停。
文艺部群里有人说:“你们没发现某人一直往部长身边凑吗?”
“要不是部长先叫莱莱坐过去,她今晚就坐到部长旁边了。”
“部长问谁顺路,明明就是客套一句。居然真有人想跟上去。”
江莱回复:“你们别这么说。知屿哥只是照顾我是新人。”
王琪立刻发来:“上个月有人在部长面前摔了一地节目单,他路过都没帮忙捡。怎么没见他照顾别的新人?”
后面跟着一排起哄的表情。
我点开群设置,按下退出。
凌晨两点,桌上摆着三份表格。
退社申请。
校园十佳歌手报名撤回单。
艺术团推荐名额放弃书。
陈学姐收到文件后,立刻发来消息:“许晚,你准备这个推荐名额三年了。确定要放弃?”
我回复:“确定。”
“季知屿知道吗?”
“不知道。”
“退社的事也没告诉他?”
“没必要。”
三份表格都完成了签字。
手机再次亮起。
季知屿发来消息:“明天中午去琴房,把你的谱子和保温杯拿走。我们谈谈。”
第2章
中午,我去了那间校外琴房。
季知屿租下这里三年。
我们不能在学校并肩,也不能在公开场合说一句亲近的话,只能在这里见面。
他正在调音,身上穿着一件白色卫衣。
是我三个月前买的情侣款。
男款一直放在柜子里,他一次都没有穿过。
我问:“你怎么把它穿上了?”
隔间里传出江莱的声音:“是我让他试的。”
她出来时,穿着配套的女款。
那件衣服原本也放在我的柜子里。
我的手指一下僵住。
江莱拉了拉袖口:“这家卫衣买双人款便宜。我不知道男款尺码,就让知屿哥穿给我看看。”
她对着衣袖看了几秒。
“男款对我来说还是太大了。算了,不买了。”
“反正我也没男朋友,买回来又没人陪我穿。”
季知屿说:“那你把这件带走吧。”
江莱问:“真的?”
“反正买回来以后,许晚一次也没穿过。放在她柜子里也占地方。”
我把谱子从柜子里抽出来,纸页擦过指腹,留下一道白痕。
江莱看向我:“晚晚,可以吗?”
我说:“拿走吧。”
她抱着卫衣转了一圈:“晚晚,你太好了。”
“这周还有暴雨。我晚上一个人在琴房练声有点怕,能不能配一把钥匙?以后我们三个也能一起排练。”
季知屿看着我:“她是你朋友。你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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