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中国驻大阪总领事薛剑在国庆招待会上的致辞时,最想弄明白的就是这件事,他用特殊的世界冠军形容日本的反华厌华倾向,话说得很重,也很容易引起争论。
但一句话能让人停下来听,未必能让人弄清问题,日本社会对中国的印象是怎样形成的?这种印象又会把两国关系带向哪里?
2026年9月24日,中国驻大阪总领馆举行庆祝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77周年招待会,现场有日方各界友人、华侨华人和留学生代表等近800人。
薛剑总领事在致辞中谈到中日关系时,说日本如今在反华厌华方面,已得了一个特殊的世界冠军。
它是外交官对日本当前对华氛围的批评,不是一项覆盖全球各国、逐一比较民意后得出的统计排名,把这一点讲明白,反而更能看清他要批评什么。
我觉得,这句话之所以刺耳,在于它点出了一个反差,薛剑说,自己从事对日外交已有30多年,在大阪履职也已满5年。
这并非凭空转述日本的立场,日本防卫省的防卫白皮书确实使用了这一表述,将中国的对外姿态和军事动向界定为日本及国际社会的重大关切。
双方对这个判断显然存在分歧,但这个分歧是真实摆在那里的。
说得再直白一点,合作与戒备同时存在,才是今天中日关系让人困惑的地方,两国企业可以做生意,民众可以旅行、留学,政治与安全领域的疑虑却仍在累积。
问题更具体:一种将中国视作挑战的说法,是怎样进入公共讨论,又怎样影响普通人的判断的?
薛剑给出的解释是,日本社会自明治维新以来延续的对华偏见和轻视,妨碍了民众形成全面认识;长期接触片面、破碎、消极的涉华叙事,又缺少走进今天的中国亲眼看看的机会,于是印象与现实出现落差。
我觉得,这一解释值得认真讨论,一个人了解邻国,靠的既有历史教育,也有新闻报道,还有亲身见闻。如果前两者反复提供相近的印象,而后一种经验很少,那道认知上的墙就可能越筑越高。
当然,偏见不能当作包办一切的答案,日本社会有不同声音,日本人对中国的看法也不可能整齐划一。
恰恰因为如此,薛剑批评反华厌华倾向时,同时向日本朋友说,中国应是值得尊重和亲近的伙伴。
我认为,这句话说明批评的落点不是把日本民众推远,而是希望他们有机会重新认识中国,分清一项政策、一种舆论倾向与一个国家里的所有人,讨论才有继续进行的余地。
中方一句话引爆舆论,指的正是薛剑在2026年这场国庆招待会上作出的特殊世界冠军判断。
支持直言的人,会觉得长期存在的问题终于被说透了;对措辞持保留态度的人,则可能担心这么说会让对话更难继续,我觉得,两种反应都可以理解。
外交表达既要让立场被听见,也要让更多人听明白立场的根据,若只争论这句话够不够强硬,反倒容易把它提出的认知问题放到一边。
但我认为,它们至少提供了另一种了解方式:先看看具体的人、城市和技术,再判断自己过去接触到的叙述是否完整,让人形成独立判断,比直接要求别人接受一个结论更难,也更有用。
谈到这场舆论争论,还得把两个时间点分开,2025年11月7日,高市早苗在日本国会答问时谈及台海,称在特定情况下,相关局势可能构成日本的存亡危机事态。
依照日本法律,如果一件事被认定为此类事态,自卫队便可能行使集体自卫权,这里的特定情况和可能不能省略;同样,她把台海局势与日本可能行使集体自卫权联系起来,也不能略过。
两件事虽都涉及中日关系,却有不同的缘起:前一次直接围绕涉台答问,后一次则把焦点放在日本社会如何认识中国。
高市早苗的涉台答问之所以引起中方强烈反对,关键就在于它触及中国内政,并谈到了日本可能动用集体自卫权的条件。
有人会把这种表态理解为安全预案,中方则明确反对日本以此为由介入台海。
我认为,这正是公共认知不能被随意带偏的原因:当公众已习惯将邻国放进威胁框架,政策上的进一步表述就更需要接受严肃追问。
讨论它的条件、依据与边界,比单纯重复口号重要得多。
原先那种偏见之墙的说法,有一点我很认同:认知会影响情绪,情绪又会影响一个人愿意相信什么。
只要先认定中国的一切变化都意味着威胁,那么看到中国发展,会觉得威胁变大;看到双方合作,也可能觉得合作藏着别的目的。
可这并不是无法改变的固定心态,我觉得,历史问题要正视,现实分歧要讨论,民间的直接接触也要增加,三件事缺了哪一件,剩下的解释都容易变薄。
因此,我认为中方表态要做到两件事,涉及台湾问题,底线应当清楚,反对的理由也要说具体,让人知道分歧究竟在哪里。
面对日本社会,则应继续区分主张对华强硬的政客、持有疑虑的民众,以及愿意推动交流的人,把这几类人混作一团,只会让真正愿意听的人也无从进入讨论。
这也是薛剑致辞最后的方向,总领馆提出中日友好人民行动,希望让更多普通日本民众亲自到访中国,逐步形成全面、客观、理性的认识。
薛剑还提到两层关于安全的话:中日友好关乎日本的安全,全面如实地了解中国,同样关乎日本的安全。
我觉得,这不是说一次旅行就能消除分歧,而是说判断邻国时,亲眼所见至少应有一席之地,相邻的两个国家,能够争论,也应当有机会不断校正各自的认识。
全世界要说反华程度,日本确实能排第一,这句话的分量,在于它把一项尖锐批评摆上了台面;中方一句话引爆舆论,接下来更值得做的,是把舆论带回事实。
我认为,能把分歧讲准,才可能把底线讲清;能让更多人直接了解对方,才可能让已经形成的印象慢慢松动。
如果你面对一个长期对中国抱有疑虑、却愿意认真听的人,你会先和他谈历史、谈当下的政策争议,还是请他亲自来中国看一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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