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刘志丹,陕北的老百姓都会唱起那首信天游,他是陕甘根据地的创建人,无数战士心中信赖的领路人。1936年红军发起东征,红二十八军在刘志丹带领下东渡黄河,进入山西作战,三交镇这一战,成了他人生最后一场战斗。
这次东征的目标很明确,渡过黄河,在山西开辟抗日前进阵地,打通陕北苏区对外的通道。三交镇紧靠黄河渡口,是阎锡山部队扼守的关键节点,拿下这里,就能保障东征主力和陕北后方之间的运输线。
接到作战命令之后,刘志丹一刻不敢耽搁,连夜带着干部勘察地形,研究进攻方案。一开始情报估算,镇上守敌只有一个营,可到了实地侦查才发现,实际驻守的是晋绥军一个团部外加两个营,还有炮兵连,工事修得十分坚固,硬打会付出不小代价。
4月13日夜里,战斗正式拉开序幕,这是第一阶段的试探进攻。刘志丹定下部署,一团主攻南山,二团进攻北山,三团作为预备队,负责阻击外围增援的敌人。部队连夜悄悄抵近阵地,趁着夜色发起突袭。
一开始进展还算顺利,红军战士奋勇冲锋,接连拔掉好几处外围碉堡。守敌眼看南山阵地守不住,全部收缩到北山核心工事,依托高墙、碉堡和机枪火力死守。敌人的机枪不断扫射,压制住冲锋的战士,部队进攻受阻,双方陷入对峙。
战士们轮番冲锋,几次都没能突破北山防线,伤亡不断增加。刘志丹一直守在军部指挥所,盯着战场动态,连续熬了一整夜,警卫员几次送来饭菜,他都顾不上吃,所有人劝他休息,他只说枪声一响,一点都不觉得困。
第二天拂晓,也就是4月14日,第二阶段总攻打响。刘志丹接到消息,一团的进攻依旧不顺,前线压力很大。他当即和政委宋任穷商量,让宋任穷留在后方指挥所统筹全局,自己带着特派员裴周玉、参谋和警卫员,亲自赶往一团前沿阵地。
一路快步爬山,来到距离敌人阵地不到百米的光秃秃小山包。这片高地没有任何掩体,光秃秃的,完全暴露在敌人火力之下,裴周玉和警卫员反复劝说,这里太危险,不能久留。
刘志丹一心要看清敌人碉堡的位置,不肯后撤,趴在棱坎后面举着望远镜仔细观察。他一眼锁定了敌人的火力核心,一挺机枪藏在小庙旁的碉堡里,正是这挺机枪死死卡住冲锋道路。
他交代参谋,传令部队不能盲目硬冲,要讲究战术,减少战士伤亡,还笑着和身边人说,等打下阵地,要把这挺机枪带回陕北,留给根据地百姓做纪念。
刘志丹安排参谋继续向前传达命令,山头上只剩下刘志丹、裴周玉和警卫员三个人。就在他继续观察敌军动向的时候,对面碉堡射出一串机枪子弹,一颗子弹击中他的左胸,直接伤到心脏。
刘志丹身子一歪,当场倒下去,裴周玉急忙冲上前,把他抱在怀里。鲜血浸透了灰色的军装,短暂昏迷之后,刘志丹艰难睁开眼睛,用尽全身力气,断断续续说出那句遗言:让宋政委....指挥部队.....赶快消灭.....敌人.......。
这是第三阶段战斗,军长倒下,但前线的攻势没有停下。裴周玉一边紧紧抱着刘志丹,一边派人火速通知宋任穷,同时紧急呼叫卫生员。可伤势太重,大动脉破裂,抢救已经来不及。很快刘志丹就停止了呼吸,年仅三十三岁。
战士们把他抬回后方指挥所,宋任穷赶过来查看,看到这一幕悲痛万分。大家清点他身上的遗物,只有几份党内文件、半截铅笔,还有六支香烟,没有任何值钱东西。
军长牺牲的消息传到前线,全军将士悲愤交加,怒火化为冲锋的力量。战士们咬紧牙关,继续向着三交镇的敌人阵地猛攻。大家牢记刘志丹最后的嘱托,在宋任穷政委指挥下,持续压制敌人火力,一步步压缩守敌的活动空间。
经过持续苦战,部队逐步摧毁敌人多处碉堡,守敌无力继续坚守,最终放弃核心阵地,红军成功拿下三交镇,牢牢控制住黄河渡口,完成了既定作战任务。
很多人感慨,刘志丹奋斗这么多年,历经无数次苦战,熬过无数绝境,却没能亲眼看到抗日烽火全面燃起。他一辈子扎根西北,拉起队伍,建立根据地,心里装的永远是老百姓和革命大业。
直到生命的最后一刻,他没有提家人,没有留下私人的嘱托,心心念念只有这场战斗,只想着尽快消灭敌人,完成任务。
在陕北,老百姓一直记着他,毛主席评价他是群众领袖,民族英雄。后来为了纪念他,保安县改名为志丹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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