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月25日,萨拉·杜特尔特在达沃市接受采访时,被问到两个问题:弟弟塞巴斯蒂安会不会出庭作证,自己会不会亲自到参议院弹劾法庭上面对审判。
她的回应称,自己对弟弟的事“不清楚”。
自己这边“还没收到传票,但如获传唤,不排除到庭的可能”。
塞巴斯蒂安是达沃市市长,已经被弹劾案检方列为拟传唤的证人之一。
参议院弹劾法庭的传票已经发出,要求他在9月28日至30日出庭,并携带达沃市政府涉及GenCorp Industries Inc.以及运营快乐蜂门店的公司的相关记录。
这些材料跟萨拉申报的商业利益有关,GenCorp在她的资产申报表中被列为商业利益之一。
检方这次把萨拉弟弟叫来,目的很明确,希望通过他掌握的地方政府文件,去印证萨拉是否存在未申报的商业利益。
萨拉在采访中说,她与弟弟聊过传票的事,弟弟说会去咨询达沃市法律事务处,至于最终决定,她“并不掌握”。
再看萨拉对自己是否出庭的表态。
萨拉表示如果再次被“传唤”,不排除会出庭。但派遣律师团队出庭也有法可依。并不违宪。
菲律宾弹劾程序中,被告不一定必须亲自到庭,律师代理完全可以完成程序上的参与。
放在政治层面看,亲自出庭和由律师代理,传递的信号完全不同。
亲自去,相当于把弹劾案变成一场正面对决;如果自己不去,则是把审判控制在法律技术层面。
萨拉选择了后者作为默认方案,同时保留了前者作为选项。
这种“取决于是否被正式传唤”的说法,既没有关上大门,也没有打开大门。
她做出这种模糊表态的时间点也值得留意。
就在两天前,9月23日,参议院弹劾法庭以13票赞成、1票反对、6票弃权的结果,修改了弹劾定罪所需的票数门槛。
原来的规则要求24名参议员中至少16人支持才能定罪,现在改为只看投票时“法律上和事实上”能够参与的参议员人数。
表面上是程序调整,实际效果是降低了定罪门槛。
萨拉的辩护团队对此强烈反对,认为这违反了宪法原文中“参议院全体议员三分之二”的表述,并表示正在考虑向最高法院申请临时禁令。
辩护团队随后宣布,鉴于这一变化,他们后续的任何庭审参与都属于“保留追诉权”性质,不影响日后寻求其他法律救济。
也就是说,他们不认这个新门槛,但暂时不退出审判,先把程序走完,同时把法律挑战的牌握在手里。
介于弹劾法庭刚刚调整了弹劾规则,辩护方也需要时间评估是否向最高法院申请禁令。
在这个节点上,萨拉释放出“不排除亲自出庭”的信号,既是对支持者的一种姿态展示,也是在向弹劾法庭传递一个信息:自己不是躲在律师后面的人。
但如果真的被传唤,她也可以顺理成章地出现在法庭上,把这个过程变成一次政治动员。
塞巴斯蒂安在这个局面里的位置也很微妙。
他4月就任了民主人民力量党总裁,同时发起了一个叫“改革、善治与问责联盟”的组织。
这个动作被不少人解读为杜特尔特家族的“备选方案”:如果萨拉最终被弹劾定罪、永久失去参政资格,塞巴斯蒂安可以顶上,继续维持家族的政治影响力。
从这个角度看,他在弹劾审判中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会被放在家族政治传承的框架里解读。
他出不出庭、怎么作证,不只是配合司法程序的问题,还关系到他自己作为家族政治接班人的形象塑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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