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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她就已经习惯了他在身边。
这要是以后，可怎么办？
她拿出手机，给他发了一条信息：已经上车了吗？
很快就收到回复：刚上车。你怎么还不回去？
她回：这就回去。
他又回：路上小心。
她看着屏幕上的四个字，笑了笑，转身往外走。
外面的天很蓝，阳光很好。
她的心情也很好。
26
日子继续往前过。
叶小满每天上班下班，每天晚上跟楚天视频聊天。有时候说说公司的事，有时候聊聊楚雨在学校的情况，有时候就是看着对方傻笑。
楚天的母亲也会时不时给她打电话，问问她吃饭没有，工作累不累，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语气温和，像对待自己的女儿一样。
叶小满有时候会觉得不真实。
这种被人惦记、被人关心的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
那天下午，叶小满正在公司加班，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她接起来：“喂，您好？”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然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小满，是我。”
叶小满愣住了。
是周子谦。
27
“你怎么知道我电话？”叶小满的第一反应是质问。
“问的苏瑶。”周子谦说，“小满，我想跟你见一面。”
“没必要。”
“有必要的。”周子谦的声音带着一种熟悉的笃定，“我知道你在生我的气，但那天的确是特殊情况。那个客户突然来了，我没办法。小满，我们谈了三年，你不能因为这一次就……”
“一次？”叶小满打断他，“周子谦，那是第三次。”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第三次又怎么样？”周子谦说，“我不是故意的。小满，你不能这么不讲道理。”
不讲道理？
叶小满简直想笑。
她等了三次，哭了两次，最后一次连哭都哭不出来了。现在他居然说她不讲道理？
“周子谦。”她深吸一口气，“我们已经结束了。”
“什么结束了？我们还没领证，怎么就叫结束了？”
“我领证了。”叶小满说，“跟别人。”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周子谦的声音才重新响起：“你开什么玩笑？”
“没开玩笑。”
“跟谁？”
“你不认识。”
“叶小满！”周子谦的声音突然拔高了，“你是不是疯了？跟别人领证？你了解他吗？你知道他什么背景吗？万一是个骗子——”
“他是军人。”叶小满打断他，“背景很干净。我们很合适。”
“合适？”周子谦冷笑一声，“你才认识人家几天，就知道合适？叶小满，你别被人骗了。”
“被骗我也认了。”叶小满说，“至少他不会在领证那天放我鸽子。”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周子谦的声音软了下来：“小满，我知道是我不对。但你也得理解我，我这不是为了咱们的将来吗？那个客户真的很重要，谈下来就能买房子了。你一直想有自己的房子，不是吗？”
叶小满听着他的话，心里一片平静。
换作以前，听到这些话，她可能就心软了。毕竟三年的感情，毕竟他说得好像也有道理。
但现在，她只觉得可笑。
“周子谦。”她说，“我不需要你为了我去买房子。我需要的是一个说话算话的男人，一个能在我需要的时候陪在我身边的男人。你不是那个人。以后别打电话了。”
她挂断电话，把那个号码拉黑。
然后继续低头工作。
窗外，夕阳正好。
28
晚上回家，叶小满照常跟楚天视频。
“今天怎么样？”楚天问。
“挺好的。”叶小满说，“就是加班有点累。”
“那早点休息。”
“嗯。”
两个人聊了一会儿，叶小满突然说：“楚天，今天周子谦给我打电话了。”
楚天愣了一下：“周子谦？”
“就是那个……放我鸽子的人。”
楚天的表情微微变了变：“他找你干什么？”
“想复合。”叶小满说，“说他那天是有原因的，让我理解他。”
“那你怎么说的？”
“我说我已经领证了，让他别打电话了。”
楚天沉默了一会儿。
“小满。”他说。
“嗯？”
“你……不会后悔吧？”
叶小满看着屏幕上的他，笑了笑：“后悔什么？”
“后悔跟我领证。”楚天说，“如果那天你没碰到我，说不定他还会回来找你。你们谈了三年，感情肯定比我们深……”
“楚天。”叶小满打断他。
楚天停下来，看着她。
“我不后悔。”叶小满一字一句地说，“从来都不后悔。你也不许后悔。”
楚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好。”他说，“不后悔。”
两个人看着屏幕上的对方，都笑了。
29
那天晚上，叶小满睡得特别香。
第二天上班，精神特别好。
同事们都觉得奇怪：“小满，你今天怎么这么高兴？中彩票了？”
“比中彩票还高兴。”叶小满笑着说。
同事们面面相觑，不知道她在高兴什么。
叶小满也不解释，只是低头继续工作。
下午，公司突然来了个不速之客。
周子谦。
他就那么大摇大摆地走进公司，点名要找叶小满。
前台的小姑娘拦都拦不住。
“小满！”他站在叶小满的工位旁边，声音大得整个办公室都能听见，“你给我出来，我们谈谈！”
叶小满抬起头，看着他。
还是那张脸，还是那身打扮，还是那种理所当然的态度。
“周子谦，你来干什么？”
“找你谈谈。”周子谦说，“你不接我电话，我只能来找你。”
“我们没什么好谈的。”
“怎么没有？”周子谦的声音更大了，“叶小满，我们谈了三年，你一声不吭就跟别人领证了，你对得起我吗？”
整个办公室的人都停下了手里的工作，看着他们。
叶小满深吸一口气，站起身：“出去说。”
“就在这儿说！”周子谦不依不饶，“让大家评评理，我到底哪儿对不起你了？我不就是三次没去领证吗？那都是有原因的！你呢？转头就跟别人跑了，你这是什么意思？”
叶小满看着他，突然觉得很陌生。
这个人，真的是她爱了三年的那个人吗？
“周子谦。”她平静地说，“三次放鸽子，不是小事。你每次都说是为了工作，为了买房，为了我们的将来。但你从来没问过我，一个人在民政局门口等着是什么感受，从来没问过我被人当笑话看是什么滋味。你只在乎你自己。”
周子谦愣了一下。
“小满，我……”
“你走吧。”叶小满说，“我们已经结束了。以后别来找我。”
她说完，转身坐回工位，继续工作。
周子谦站在那里，脸色青一阵白一阵。
最后，他在众人的注视下，灰溜溜地走了。
30
晚上，叶小满把这件事告诉了楚天。
“他去找你了？”楚天的眉头皱了起来。
“嗯，被我轰走了。”
“他没为难你吧？”
“没有。”叶小满说，“就是在那儿大喊大叫的，挺丢人的。”
楚天沉默了一会儿。
“小满。”他说。
“嗯？”
“我下周请假回去一趟。”
叶小满愣了一下：“为什么？”
“不放心你。”楚天说，“他要是再去找你怎么办？”
“不会的。”叶小满说，“他都那样了，还有脸来？”
“万一呢？”楚天的语气很认真，“小满，我不能天天陪在你身边，至少在他这件事上，我得帮你处理好。”
叶小满看着他，心里暖洋洋的。
“好。”她说，“那你回来吧。”
楚天点点头。
挂了视频，叶小满躺在床上，想着楚天说的话。
他说“我得帮你处理好”。
不是“你应该怎么怎么做”，不是“你自己看着办吧”，而是“我得帮你处理好”。
这就是有依靠的感觉吗？
真好。
31
周六，楚天回来了。
叶小满去火车站接他。
一出站，楚天就问她：“他这几天有没有再找你？”
“没有。”叶小满说，“你放心，他不会来了。”
楚天点点头，但眉头还是皱着。
“你知道他住哪儿吗？”他问。
叶小满愣了一下：“你想干什么？”
“找他谈谈。”
“楚天……”叶小满有点担心，“你别乱来。”
“放心，我不乱来。”楚天说，“就是跟他谈谈，让他以后别来打扰你。”
叶小满看着他，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她给了周子谦的地址。
那天下午，楚天一个人去了。
叶小满在家里等着，心里七上八下的。
过了大概两个小时，楚天回来了。
“怎么样？”她赶紧问。
“谈完了。”楚天说得很平静，“他以后不会再来找你了。”
“你……没动手吧？”
楚天看了她一眼，笑了：“你看我像会动手的人吗？”
叶小满仔细看了看他，确实没有打架的痕迹，衣服整整齐齐的，脸上也没什么伤。
“那你怎么说的？”
“就跟他谈了谈。”楚天说，“我说我是你丈夫，是军人。他要是再来打扰你，我会按军人的方式处理。”
“军人的方式？”叶小满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楚天笑了笑，没解释。
但叶小满看得出来，周子谦肯定是被他吓到了。
从那以后，周子谦再也没出现过。
32
转眼到了年底。
叶小满和楚天的感情越来越好。
虽然还是聚少离多，但两个人的心却越来越近。
那天，叶小满正在公司上班，突然接到了楚雨的电话。
“嫂子！”楚雨的声音很急，“你快来医院，我妈出事了！”
叶小满心里一紧：“怎么回事？”
“我妈早上出门买菜，被一辆电动车撞了。现在在医院，我刚到，还不知道情况。”
“我马上来！”
叶小满挂了电话，跟领导请了假，打车就往医院赶。
到了医院，楚雨正在急诊室门口等着，眼眶红红的。
“嫂子！”
“怎么样？”叶小满问。
“还不知道，在里面检查。”楚雨说，“医生说是撞到头了，流了好多血。”
叶小满心里一沉。
她赶紧给楚天打电话。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小满？”楚天的声音带着点疑惑。
“楚天，你妈出车祸了。”叶小满说，“现在在医院，你赶紧请假回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楚天低沉的声音：“我马上请假。”
33
楚天是第二天早上赶到的。
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血丝，一进医院就问：“我妈怎么样了？”
“已经脱离危险了。”叶小满说，“昨天做了手术，医生说观察几天就能出院。”
楚天松了口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叶小满看着他，心里有点心疼。
“你怎么来的？”她问。
“坐夜车。”楚天说，“最后一班高铁没了，我坐的绿皮车。”
叶小满愣了一下。
从部队驻地到江城，坐绿皮车要十个小时。他一夜没睡，就这么赶回来了。
“进去看看妈吧。”她说。
楚天点点头，推门走进病房。
女人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看到楚天进来，她笑了笑：“来了？”
楚天走到床边，握住她的手：“妈，疼不疼？”
“不疼。”女人说，“你媳妇陪着我呢，一点都不疼。”
楚天看了叶小满一眼，眼神里有点复杂的情绪。
叶小满冲他笑了笑。
“嫂子昨天一夜没睡。”楚雨在旁边说，“一直守着妈，连口水都没喝。”
楚天看着叶小满，眼神更复杂了。
“谢谢你。”他说。
叶小满摇摇头：“说什么谢，应该的。”
34
女人在医院住了一个星期，楚天请了一个星期的假，一直在医院陪着。
叶小满每天下班也往医院跑，给他送饭，陪他说说话。
那天晚上，叶小满去医院的时候，楚天正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怎么了？”叶小满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
楚天抬起头，看着她。
“小满。”他说，“谢谢你。”
“怎么又说谢谢？”
“不是客气。”楚天说，“我是真的谢谢你。我妈出事的时候，我不在。是你第一时间赶过来，陪着她，照顾她。要不是你……”
他顿了顿，没再说下去。
叶小满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这个一向坚强的男人，此刻看起来脆弱得很。
“楚天。”她握住他的手，“咱们是一家人。你妈就是我妈。她有事，我当然要在。”
楚天看着她，眼眶有点红。
“小满。”他说，“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但有一个决定，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什么决定？”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你问我要不要凑合领个证。”楚天说，“我说好。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叶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是。”她说，“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走廊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偶尔传来的脚步声。
但他们的心里，很满，很暖。
35
女人出院那天，楚天回部队了。
走之前，他跟叶小满说：“等我下次回来，咱们把婚礼办了。”
叶小满愣了一下：“婚礼？”
“嗯。”楚天说，“虽然领了证，但该有的还得有。我想让你穿上婚纱，堂堂正正地嫁给我。”
叶小满看着他，眼眶有点热。
“好。”她说，“我等你。”
楚天走了。
叶小满站在医院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人群中。
女人拄着拐杖，站在她旁边。
“小满。”她说。
“嗯？”
“你这孩子，是个好孩子。”女人说，“楚天能娶到你，是他的福气。”
叶小满摇摇头：“是我有福气。”
女人笑了，拍拍她的手：“都有福气。”
36
婚礼定在第二年春天。
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明媚，春暖花开。
叶小满穿着白色的婚纱，站在酒店的门口，等着楚天来接她。
苏瑶在旁边陪着她，眼眶红红的。
“小满。”她说，“我真没想到，你能这么快找到幸福。”
叶小满笑了笑：“我也没想到。”
“那个周子谦，真是瞎了眼。”苏瑶说，“放走你这么好的姑娘，便宜了那个当兵的。”
叶小满摇摇头：“别这么说。楚天很好，比周子谦好一万倍。”
苏瑶看着她，叹了口气：“你呀，是真的爱他。”
叶小满没说话，但嘴角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过了一会儿，迎亲的车队到了。
楚天从车上下来，穿着笔挺的军装，手里捧着一束鲜花。他看到叶小满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愣住了。
叶小满看着他，也愣住了。
两个人就那么对视着，好像周围的一切都不存在了。
“小满。”楚天走到她面前，把花递给她，“我来接你了。”
叶小满接过花，眼眶有点湿。
“嗯。”她说，“我等你很久了。”
37
婚礼很简单，但很温馨。
来的宾客不多，都是最亲近的人。楚天的母亲坐在最前面，眼眶红红的。楚雨在旁边拿着手机拍照，一边拍一边哭。
叶小满的母亲也来了。
她坐在角落里，看着女儿穿着婚纱的样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复杂。
婚礼进行到一半，主持人让新人发言。
楚天接过话筒，看着叶小满。
“小满。”他说，“咱们认识那天，是在民政局门口。你问我，要不要凑合领个证。我说好。”
台下的人都笑了。
楚天也笑了笑，继续说：“那时候，我没想过咱们会走到今天。我只知道，你是个好姑娘，我不能让你失望。”
“这半年多，咱们聚少离多。你不能像别的妻子那样，天天跟丈夫在一起。你一个人上班，一个人做饭，一个人面对所有的事。你从来没抱怨过。”
“我妈出事的时候，是你第一个赶到医院。你一夜没睡，陪着她，照顾她。那时候我就想，这辈子，我一定要对你好。”
他看着叶小满，眼眶有点红。
“小满，谢谢你愿意嫁给我。谢谢你等我回来。以后的日子，我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让你幸福。”
叶小满听着他的话，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她接过话筒，看着楚天。
“楚天。”她说，“我从来没想到，自己能有这样的福气。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是我这辈子最绝望的一天。但我遇到了你。”
“你跟我说，你被放鸽子了。但你一句抱怨都没有，就那么平静地接受了。那时候我就想，这个男人，一定是个好人。”
“后来咱们领了证，你送我回家，站在路灯下看着我。我问你后不后悔，你说不后悔。从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没选错人。”
“这半年多，虽然咱们不能天天在一起，但我每天都能感觉到你的关心。你发的每一条信息，打的每一个电话，我都记得。”
“楚天，谢谢你娶我。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以后的日子，我也会一直陪着你，对你好，让你幸福。”
台下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38
婚礼结束后，宾客们陆续散去。
叶小满的母亲走过来，站在她面前。
“小满。”她说，“妈恭喜你。”
叶小满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些年，妈对不起你。”
叶小满摇摇头：“都过去了。”
“妈知道，你心里有气。”女人说，“但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妈还是想跟你说，看到你过得好，妈就放心了。”
叶小满看着她，眼眶有点热。
“妈。”她说，“你也好好的。”
女人点点头，转身走了。
楚天走过来，搂住叶小满的肩膀。
“还好吗？”他问。
叶小满靠在他肩上，点点头。
“嗯，挺好。”
39
晚上，宾客都走了。
叶小满和楚天回到他们的小家。
那个租来的小房子，已经被布置成了新房的样子。墙上贴着大红喜字，床上铺着新买的被褥，茶几上摆着鲜花和水果。
叶小满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切，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怎么了？”楚天问。
“没什么。”叶小满说，“就是觉得，有家了。”
楚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嗯。”他说，“咱们有家了。”
两个人走进屋里，关上门。
窗外，月光很好。
窗内，两个人依偎在一起，说着悄悄话。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你说，咱们以后会一直这样吗？”
“哪样？”
“这样……幸福。”
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会的。”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一直对你好。”他说，“只要你开心，我就开心。只要你幸福，我就幸福。”
叶小满把脸埋进他的胸口，没说话。
但她心里知道，她说的是真的。
这个男人，会一直对她好。
她也会一直对他好。
40
一年后。
叶小满怀孕了。
那天她从医院出来，拿着化验单，手都在抖。
她给楚天打电话，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
“小满？”楚天的声音有点急，“怎么了？”
“楚天。”叶小满说，“我怀孕了。”
电话那头突然安静了。
过了好几秒，楚天才开口：“真的？”
“真的。”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叶小满听到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欢呼。
楚天在喊，在笑，在跟旁边的人说“我要当爸爸了”。
叶小满听着他的声音，也笑了。
站在医院门口，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肚子，轻轻说：“小家伙，你爸是个当兵的。他不能天天陪在咱们身边，但他很爱咱们。”
“你以后，要像他一样，做一个好人。”
41
九个月后。
叶小满生了一个女儿。
楚天请了假，回来陪她。
产房里，他看着那个皱巴巴的小家伙，眼眶红红的。
“像你。”他说。
叶小满笑了：“哪儿像了？”
“哪儿都像。”楚天说，“眼睛像你，鼻子像你，连皱眉头的样子都像你。”
叶小满看着女儿，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叫什么名字？”她问。
楚天想了想：“叫楚念。念想的念。”
“楚念……”叶小满念了一遍，“好名字。”
楚天看着她们母女俩，轻声说：“小满，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给我一个家。”他说，“谢谢你愿意等我，愿意嫁给我，愿意给我生孩子。”
叶小满摇摇头：“是我谢谢你。”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病房里，一家三口，幸福得很。
42
日子一天天过去。
楚念慢慢长大，会笑了，会翻身了，会坐了，会爬了。
每次楚天回来，都会抱着女儿，舍不得撒手。
“爸爸。”楚念奶声奶气地喊他。
楚天眼眶就红了。
叶小满在旁边看着，心里又酸又甜。
那天晚上，楚念睡了。
叶小满和楚天坐在阳台上，看着天上的星星。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你说，咱们要是那天没在民政局门口遇见，现在会是什么样？”
楚天想了想：“不知道。但肯定不会像现在这样好。”
叶小满笑了。
“我也是。”她说。
楚天握住她的手。
“小满。”
“嗯？”
“谢谢你那天问我要不要凑合领个证。”
叶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也谢谢你那天说好。”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色很美，风很温柔。
他们的心，很满，很暖。
43
又过了几年。
楚念上幼儿园了。
那天放学回来，她问叶小满：“妈妈，爸爸什么时候回来？”
叶小满蹲下来，看着女儿：“爸爸在执行任务，过几天就回来。”
“爸爸为什么不天天在家？”楚念问，“别的小朋友的爸爸都在家。”
叶小满想了想，说：“因为爸爸是军人。军人要保护咱们的国家，保护咱们大家。所以不能天天在家。”
“那爸爸什么时候能天天在家？”
“等爸爸退休了。”叶小满说，“到时候，爸爸就能天天陪着你了。”
楚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天晚上，叶小满跟楚天视频，把这件事告诉了他。
楚天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小满，辛苦你了。”
叶小满摇摇头：“不辛苦。你才辛苦。”
“等以后我退了，天天陪着你们。”楚天说，“哪儿都不去，就守着你们娘俩。”
叶小满笑了。
“好。”她说，“我等着。”
44
那一年冬天，楚天出任务的时候受了伤。
不是很严重，但需要在医院住一段时间。
叶小满接到电话的时候，整个人都懵了。
她请了假，把楚念送到楚雨那儿，连夜坐车赶过去。
到了医院，楚天正躺在床上，腿上打着石膏。
看到她进来，他愣了一下：“你怎么来了？”
“你受伤了，我能不来吗？”叶小满走过去，看着他的腿，“疼不疼？”
“不疼。”楚天说，“就是个小伤，几天就好了。”
叶小满看着他，眼眶红了。
“楚天。”她说，“你能不能……别每次都逞强？”
楚天看着她，心里有点疼。
“对不起。”他说，“让你担心了。”
叶小满摇摇头，握住他的手。
“我不怪你。”她说，“我知道这是你的工作，是你该做的事。但你得答应我，以后小心点，别老是冲在最前面。你还有我，还有念念。”
楚天看着她，眼眶也有点热。
“好。”他说，“我答应你。”
45
楚天出院那天，正好是他们的结婚纪念日。
叶小满在医院陪了他半个月，两个人一起坐车回江城。
车上，叶小满突然说：“楚天，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楚天想了想：“什么日子？”
“咱们领证的日子。”叶小满说，“整整五年了。”
楚天愣了一下：“五年了？”
“嗯。”叶小满说，“五年了，过得真快。”
楚天看着她，心里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
五年前的那个下午，在民政局门口，他以为自己的世界塌了。没想到，命运却把最好的礼物送到了他面前。
“小满。”他握住她的手。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了我五年。”楚天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叶小满看着他，笑了。
“也谢谢你。”她说，“谢谢你让我有一个家。”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窗外，阳光正好。
窗内，两个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46
又过了很多年。
楚念长大了，考上了大学。
叶小满和楚天也老了。
楚天退了休，终于可以天天在家了。
那天傍晚，两个人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你还记得咱们第一次见面吗？”
“记得。”楚天说，“民政局门口，你问我，要不要凑合领个证。”
叶小满笑了：“那时候我真是疯了。”
“幸亏你疯了。”楚天说，“要不然，咱们也不会在一起。”
叶小满靠在他肩上，看着远处的晚霞。
“楚天。”
“嗯？”
“我这辈子，做过很多决定。有些是对的，有些是错的。”她说，“但有一个决定，我从来都没后悔过。”
楚天看着她。
“什么决定？”
“那天在民政局门口，我问你要不要凑合领个证。”叶小满说，“那个决定，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楚天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我也是。”他说，“那是我这辈子做过最好的决定。”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夕阳慢慢落下去。
晚风吹过来，带着桂花的香味。
和第一次见面那天一样。
47
楚念放假回来，看到爸妈坐在阳台上，忍不住笑了。
“爸，妈，你们天天坐那儿，不腻啊？”
叶小满回过头：“不腻。”
楚天也说：“不腻。”
楚念摇摇头：“你们俩真是……我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叶小满笑了：“等你以后遇到对的人，你就知道了。”
楚念撇撇嘴：“我才不结婚呢，一个人多自在。”
叶小满和楚天对视一眼，都笑了。
他们知道，女儿迟早会遇到那个对的人。
就像他们一样。
48
那天晚上，一家人在一起吃饭。
楚念说起学校里的事，说起她的同学，说起她以后想做的事。
叶小满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楚天也听着，时不时插一句嘴。
吃完饭，楚念去洗碗了。
叶小满和楚天又坐在阳台上。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你说，咱们这辈子，过得好不好？”
楚天想了想，说：“好。”
“哪儿好？”
“哪儿都好。”他说，“有你，有念念，有这个家。够了。”
叶小满靠在他肩上，轻轻说：“我也是。”
夜色很深，星星很亮。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49
又过了很多年。
楚念结婚了，有了自己的孩子。
叶小满和楚天当了外公外婆。
那天，一家人聚在一起过年。
楚念的孩子跑过来，拉着叶小满的手：“外婆，你跟我讲讲，你跟外公是怎么认识的？”
叶小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她看看楚天，楚天也看着她。
“怎么认识的？”叶小满说，“在民政局门口认识的。”
“民政局门口？”小家伙眨着眼睛，“去民政局干什么？”
“领证啊。”叶小满说。
“那你们是先去民政局，然后认识的？”
“对。”
“然后呢？”
“然后我们就领证了。”
小家伙愣住了：“就这样？”
“就这样。”
小家伙想了想，说：“外婆，你骗人。”
叶小满笑了：“没骗你，真的。”
小家伙还是不信，跑去问楚念。
楚念听了，也笑了。
“妈说的是真的。”她说，“你外公外婆，就是那么认识的。”
小家伙张大了嘴巴。
旁边的大人们，都笑了。
50
那天晚上，客人都走了。
叶小满和楚天又坐在阳台上。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你说，咱们还能坐多少年？”
楚天想了想：“不知道。能坐多少年是多少年。”
叶小满笑了。
“楚天。”
“嗯？”
“谢谢你。”
“谢什么？”
“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叶小满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楚天握住她的手。
“也谢谢你。”他说，“谢谢你陪我这么多年，谢谢你给我一个家。”
两个人依偎在一起，看着天上的星星。
夜色很美，风很温柔。
他们的手，紧紧握在一起。
一辈子，就这么过去了。
但他们知道，下辈子，还会在一起。
尾声
很多年后。
叶小满已经满头白发了。
楚天也是。
他们还是每天傍晚坐在阳台上，看着夕阳，说着话。
那天，叶小满突然说：“楚天，你还记得那天吗？”
“哪天？”
“咱们第一次见面那天。”叶小满说，“在民政局门口。”
楚天点点头：“记得。”
“那天我问你，要不要凑合领个证。”叶小满笑了，“你说好。”
楚天也笑了。
“那时候我就想，这姑娘真敢说。”他说。
“那时候我就想，这男人真敢答应。”叶小满说。
两个人对视着，都笑了。
“楚天。”叶小满说。
“嗯？”
“下辈子，咱们还在民政局门口见面。”
“好。”
“到时候，我还问你，要不要凑合领个证。”
“好。”
“你还说好吗？”
楚天看着她，眼神温柔得不像话。
“好。”
叶小满笑了，靠在他肩上。
夕阳正好，晚风温柔。
一辈子的故事，就这么讲完了。
但他们的爱情，还在继续。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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