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砚书握剑的手猛地一抖,眼神开始慌乱。
“你……你胡说什么!”
他想把剑抽回,我却死死攥着不放,任由鲜血滴在沈明珠的裙摆上。
“我胡说?”
我死死盯着这位风光霁月的镇国公世子。
“当年追杀青禾的,确实是安平侯的府兵。”
“但十五年过去了,青禾哪怕失忆,偶尔也会在城中游荡。”
“安平侯后来忙着贪赃枉法,早就忘了这个死掉的丫鬟。”
“可是,五年前,是谁在南城菜市口,认出了那个瞎了一只眼的疯婆子?”
我逼近周砚书,声音如刀。
“是你,周砚书。”
大殿里鸦雀无声。
周砚书额头冒出了冷汗。
“你一出生,就被定下要娶长公主嫡女。”
“你把沈明珠当成你飞黄腾达的垫脚石,你怎么能容忍当年长公主被掉包的秘密暴露?”
我猛地松开剑刃,从袖中掏出一枚带血的飞镖,扔在他脚下。
“你派了你的贴身暗卫,去城外南山寺的破窑洞里,想要彻底解决掉这个疯婆子。”
“若不是我师父云游路过,青禾五年前就死在你周世子的暗器下了!”
“这飞镖上,刻着你镇国公府暗卫的专属图腾!”
“你要不要现在让大理寺来对验一下!”
周砚书脸色煞白,连连后退,手里的剑“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他下意识地看向沈文洲,想寻求帮助。
可沈文洲此刻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趴在地上装死。
“皇祖母……”
沈明珠见势不妙,立刻爬向太后。
“明珠不知情啊!明珠当年只是个婴儿,这些事明珠通通不知道!”
“就算……就算我不是长公主亲生,可我在您膝下养了这么多年,我的孝心是真的啊!”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她哭得梨花带雨,试图抓住最后的一根救命稻草——太后的偏爱。
太后看着她,眼神复杂到了极点,嘴唇微微颤抖。
“你的孝心是真的?”
我走过去,一脚踩住沈明珠拖地的喜服下摆。
“你用长公主当年留下的嫁妆,在京城开设善堂,博取第一善人的美名。”
“可你施粥用的米,全是发霉发臭的陈化粮!”
“你给长公主祈福建的佛塔,用的全是偷工减料的烂木头!”
我俯下身,看着她惊恐的脸。
“最可笑的是,你口口声声说自己是无辜的。”
“那你知不知道,你那个被安平侯藏在别院,至今还在偷偷供养的生母柳如嫣,到底是什么身份?”
沈明珠愣住了。
沈文洲却像是诈尸一样,猛地从地上弹起来。
“不!太史令!你别说了!我认罪!我当年鬼迷心窍掉包了孩子,我认罪!”
他疯狂地扑向我,企图捂住我的嘴。
“来人!按住他!”
皇帝终于出声,声音里压抑着极其可怕的怒火。
两名禁军立刻上前,将沈文洲死死按在地上。
我看着被压在金砖上的沈文洲,一字一顿。
“安平侯这么怕,是因为柳如嫣,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青楼楚馆的女子。”
“她,是当年通敌叛国,被诛九族的罪臣,前户部侍郎柳延年的幼女!”
大殿内轰然炸开。
连太后都猛地站了起来。
叛国罪臣之女!
安平侯居然把一个叛国者的外孙女,混进了皇家,还享受了十几年的公主嫡女待遇!
这不仅是欺君,这是谋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