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魏武定四年,高欢领着十万大军,奔西魏的玉璧城而来。

那时候高欢在北方几乎是所向披靡,大大小小的仗打了无数,很少卡在一座小城下面。玉璧城地方不大,城里守军也就几千人,两边兵力差得悬殊。外头不少人都觉得,不出多久,这座城肯定守不住。高欢到了城下,先派人喊话劝降,说孤城没有外援,硬扛下去只会落得城破的结局,趁早开城,还能保全众人。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韦孝宽站在城头回话,城里防御安排妥当,想拿下来,没那么容易。劝降这条路走不通,攻城正式开始。

高欢最先想的办法,是在城外堆筑土山,打算借着高地直接登上城墙。韦孝宽看对方堆土,不在城外硬碰,就在城内原有城楼之上继续加高。外面土山往上堆,城里城楼就跟着抬高,始终压过土山一头,这套办法没能奏效。

一计不成,高欢又让人挖地道,准备从城墙底下钻进城内。韦孝宽提前沿着城墙内侧挖了一圈长壕,士兵守在壕沟里。只要地道挖通,露头的东魏士兵当场就会被捉住。守军还备好干柴,发现地道入口,就往里面灌烟火,地道里的人根本没法停留。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地道偷袭失效,高欢搬出巨型攻城车。这种车子冲击力很强,寻常盾牌一撞就碎。韦孝宽想了个法子,命人缝制巨大布幔,悬挂在城墙外侧。攻城车撞上去,软布把冲击力卸掉,城墙完好无损。

东魏士兵又举着绑了柴草的长杆,点火去烧布幔和城楼。韦孝宽打造长长的铁钩,刀刃磨得锋利。火杆伸过来,城上士兵直接伸钩割断木杆,火攻的手段也落空。

接连几招都被化解,高欢再挖数十条地道,掏空城墙根基,让墙体坍塌。城墙一旦塌落,韦孝宽立刻用木栅栏堵住缺口,东魏士兵依旧冲不进来。

围城前后六十多天,东魏军队死伤七万多人,军中又爆发瘟疫。高欢不甘心,派人对着城里喊话,说韦孝宽守着一座孤城,等不到援军。韦孝宽没有动摇。高欢又放出悬赏,谁能斩杀韦孝宽,便封万户、拜太尉。城头很快传回回话,能斩下高欢首级,封赏只会更多。

几番对峙下来,高欢心力耗竭,只能带兵撤退。回去之后没多久,他就病逝了。

玉璧一战是韦孝宽最出名的经历,但他的本事并不只局限守城。早年驻守西魏边境,东魏的段琛盘踞宜阳,经常派兵袭扰。韦孝宽没有直接出兵硬拼,私下散播消息,挑拨段琛和部下牛道恒之间的关系。两个人慢慢互相猜忌,军心涣散,韦孝宽看准时机出兵,一举将二人擒获,安定了那片边境。

韦孝宽常年待在边关,熟悉山川地势,对两边边防的利弊看得清楚。北周准备征伐北齐之前,他曾上书陈述对应的方略,后来北周伐齐,不少谋划都参考了他的提议。

很多人读这段旧事,目光大多集中在玉璧这场攻防。整场战事,不是靠一场决战定胜负,而是漫长的拉扯。高欢把当时能想到的攻城法子挨个试了一遍,每一招,韦孝宽都能找到应对的路子。史书没有写他在城头慷慨激昂的场面,只记下这一来一回的攻防细节。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战事结束之后,韦孝宽依旧回到边境打理防务,没有四处宣扬这次守城的功劳。他一辈子大多驻守在边境,见过两国之间大大小小的摩擦,清楚边关的难处。玉璧一战,只是他漫长边防生涯里,最惊心动魄的一段经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