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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常三套标准没有交集，这届联合国秘书长可能难产

9月18日，安理会关起门来搞了第三轮意向性投票。

巴切莱特的成绩单传出来：1票鼓励，11票劝阻，3票不表态。8个候选人，她排最后。

第二天，这位智利前总统自己发视频，宣布退选。头号种子，就这么走人了。

今年年初，巴西、墨西哥、智利三国联合把她推出来。两届总统当过，联合国妇女署首任执行主任干过，人权高专办也执掌过。6月还飞到北京见了王毅。这套履历，放在整个拉美都算顶配。

但她犯了一个致命错误。这个错误，值得每个想在大国之间走钢丝的人认真看一遍。

先撂五条反常识角度

角度一：巴切莱特出局，不是因为能力不够，是因为她太“聪明”了。

角度二：现在领跑的格林斯潘，恰恰是因为“没什么存在感”才领先。

角度三：最想当秘书长的人，可能是最不该当秘书长的人。

角度四：五常对“合格秘书长”的定义，已经完全没有交集了。

角度五：联合国秘书长的位置，正在从“全球最高公务员”变成“全球最危险职业”。

第一条：两头讨好，结果两头都不要你

巴切莱特是怎么出局的？

她在人权高专任内做了一件事：推动发布了所谓的“涉疆评估报告”。这份报告的发布过程一拖再拖，最后卡在她卸任前几个小时才推出。中方当时就点了名，说这份材料是被美西方操控的产物，粗暴干涉内政。

但她同时还在做另一件事。她在任上批过美国警察暴力，批过关塔那摩监狱，批过美墨边境对移民的处置。华盛顿看她，就一个印象：不听话，不好用。

你品。左翼出身，独立性又强，不愿意跟着西方剧本念稿子。这种人，白宫从来都是重点防范对象。中美两边同时不点头，秘书长这个位置就没得谈。

外面很多人有个想法，觉得在中美之间站中间、两边都不得罪，就能捡便宜。巴切莱特这次算是替这套逻辑交了学费。碰到大国核心利益的时候，压根就没有中间地带。安理会那11张劝阻票摆在那里，比任何舆论声量都硬。你想两头讨好，结果就是两头都不要你。

第二条：领先的这个人，赢在“没什么存在感”

巴切莱特一走，牌桌重新排。哥斯达黎加的格林斯潘和圭亚那的罗德里格斯-伯基特顶到了前面。

第三轮投票，格林斯潘拿到9票支持，以微弱优势排第一。但注意，这个“第一”是什么意思呢？候选人必须获得至少9票鼓励才能过线，她刚够着门槛线，一点余量都没有。

她为什么能领先？有意思的地方在这里。不是因为她国际知名度比巴切莱特高，恰恰相反——是因为她在敏感议题上很克制。涉华问题上没有掺和西方那套叙事，一个中国原则也讲得清清楚楚。这种做法在五常眼里，就叫可以合作。

但“可以合作”和“强烈支持”是两回事。她之前的赞成票刚够9票，反对票从第一轮的1票涨到第二轮的4票，第三轮涨到5票。你品。反对票在涨。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她的9票领先，只是初选阶段大国还没摊牌前的一种暂时平衡，随时可能被打破。

第三条：华盛顿力挺的人，反对票只增不减

这届选举里有一个人的处境最能说明问题：格罗西。

现任国际原子能机构总干事，阿根廷人，被普遍认为是美国最心仪的候选人。特朗普本人公开支持过他。

但他在三轮投票中的反对票从2票涨到6票。

一个被华盛顿公开力挺的候选人，反对票只增不减，说明什么？说明反对他的力量很坚定。

俄罗斯副外长阿利莫夫说得清楚，俄罗斯将争取让新任秘书长重新考虑古特雷斯领导下联合国秘书处“偏袒乌克兰”的方针。拉夫罗夫说得更直白，莫斯科在考虑人选时，会把古特雷斯的“亲西方倾向”纳入考量。

格罗西在日本排放核污水、美英澳核潜艇合作等事务上，立场基本紧随西方阵营。中方罕见抨击他“不要沦为政治工具”。俄罗斯多次抨击他“不恪守绝对中立原则”。

翻译成人话：美国要的人，俄罗斯和中国不会给。反过来也一样。

第四条：五常标准没有交集，选人变成了死局

中国没有公开表态支持谁，但中国的标准是公开的。

王毅今年5月系统阐述了中方立场：坚定捍卫联合国宪章宗旨和原则，具备丰富的政治外交经验和综合协调能力，重大问题上主持公道，尤其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和诉求，能够把准联合国改革方向。

四条里，真正有区分度的是第三条，“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

现在把三套标准放在一起看。

美国常驻联合国代表沃尔茨说，下一任秘书长必须“符合美国的价值观和利益”。俄罗斯要一个不“偏袒乌克兰”的秘书长。中国要一个“重视发展中国家利益”的秘书长。

三个标准之间，没有交集。

能同时满足华盛顿、莫斯科和北京的人，在这个世界上基本不存在。遴选变成了一场没有赢家的博弈。

问题还不仅在于标准不同。更根本的问题在于，五常之间的信任赤字，已经大到连“选人”这件事都谈不拢了。过去几十年，秘书长人选虽然也要经过激烈博弈，但最终总能找到一个各方勉强接受的人。德奎利亚尔、加利、安南、潘基文、古特雷斯，每一个都是妥协的产物，但每一个也都顺利上任。因为那时候五常之间还有基本的对话框架，还有最低限度的共识。现在这个框架正在瓦解。

第五条：这个位子，越来越像烫手山芋

国际危机组织全球问题与机构主任理查德·高恩说了一句话：“我真的觉得想坐这个位子的人应该先做一下精神测试。”

这话不是开玩笑。

秘书长这个职位，从来不是一个实权位置。它没有军队，没有预算，没有强制力。它有的只是道义权威和斡旋空间。但恰恰因为如此，五常才格外在意谁来坐。

秘书长的一句话可以给一场战争定性，一次斡旋可以改变一场谈判的走向。在俄乌战争、加沙冲突、中美博弈同时激化的当下，秘书长站在哪一边，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重要。五常谁都不敢在这个位子上放一个自己拿不准的人。

但问题在于，五常对“拿得准”的定义，已经完全不一样了。

9月28日，外交部发言人郭嘉昆被记者追问：中方是否会在格林斯潘和罗德里格斯-伯基特之间二选一？他的回答是：中方支持根据《联合国宪章》规定，选出一位恪守宪章、能力出众、公道正派、履职担当的新任秘书长。

这话很标准，很稳妥。但翻译成人话就是：我们还在看，还没到拍板的时候。

要知道，1981年联合国秘书长选举，中国连续16轮投出反对票，硬是把西方支持的瓦尔德海姆挡在门外，最终推动秘鲁人德奎利亚尔上位。那是中国在联合国最硬气的一次表态。但那是1981年，冷战格局下，中国站在第三世界一边对抗西方，逻辑清晰，目标明确。

现在的局面完全不同。中美俄三家的利益诉求各走各路，中国手里那张否决票，用还是不用、什么时候用、对谁用，都是需要反复权衡的棋。

说来说去就一句

巴切莱特的退场已经说明一件事：在大国核心利益面前，没有模糊地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