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手机支在课桌上，摄像头对准了我。
好像只要我拒绝，前面所有指控就都是真的了。
我拿过自己的手机，关掉了录音。
“不。”
众人一下兴奋起来。
“怕了？”
“我没义务把三年的私人聊天摊给一屋子陌生人看。”
我点开周砚的号码。
“但你们说的那个人，可以自己过来。”
许栀下意识抓住了桌角。
电话只响了一声。
“忙完啦？”
听筒里的人带着笑，背景有车窗升起的声音。
“我买了你说的那个小蛋糕，还有——”
“周砚。”
我打断他。
那边立刻安静下来。
“怎么了？”
我把教室号发了过去。
“有人说我是小三，还拿我跟我爸的视频，污蔑我私生活混乱。”
短暂的沉默后，车门砰的一声关上了。
“谁？”
“她说她叫许栀，是你女朋友。”
“我不认识。”
他答得没有半点迟疑。
“你别往外走。我到西门了，马上上来。”
挂掉电话，我松开攥得发疼的手指。
唐佳还举着手机。
“找个朋友来演戏有什么用？”
我拉了把椅子坐下。
“你刚才不是还拿他的照片证明恋爱关系吗？”
“照片里的人来了，总不能又不认识了吧。”
她被堵得没了话。
许栀却慢慢松开了桌角。
她看着我，嘴角很轻地动了一下。
旁边的人又开始交头接耳。
直到走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有人推开门，先叫了我的名字。
“予宁。”
周砚跑得有些喘。
袖口挽得乱七八糟，手里居然还拎着那只蛋糕盒。
他越过挡路的陈越，先把我从椅子上拉起来，上下看了一遍。
“谁碰你了？”
“没有。”
“手怎么这么凉？”
他把我的手包在掌心，眉头拧得很紧。
许栀站了起来。
“阿砚……”
周砚回过头。
“你叫谁？”
她脸上的委屈僵了一下。
“你别这样。我没想让事情闹大，我只是……”
“你刚才说，苏予宁抢了你的男朋友？”
他把蛋糕放到一旁，挡住了还对着我拍的镜头。
“我就是周砚。你现在当着我的面，说清楚。”
许栀不吭声。
唐佳把合照举了过去。
“你敢说这不是你？”
周砚低头看了一眼，终于想起什么。
“就业分享会？那天结束后，十几个人一起合的影。”
他抬头看许栀。
“我跟你说过话吗？”
她眼泪一下滚出来。
“你一定要在这么多人面前否认我？”
“不是否认你，是我根本没跟你谈过恋爱。”
周砚握着我的手没有松。
“我女朋友一直是苏予宁。认识她之前我单身，认识她之后，我也没跟别人谈。”
“去年冬天——”许栀还想说。
“去年冬天哪天？”
这回轮到周砚问。
“在哪里？你给我发过什么，我回过什么？你随便说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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