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里的周砚穿着深灰色西装。
许栀侧着身子，几乎贴在他肩上。
边缘还剩半截不知道属于谁的胳膊。
我认得那套衣服。
月初，他被邀请回来做校友分享，出门前非要我帮他挑领带。
我随手指了条。
他喜滋滋地戴上，临走又问了三遍好不好看。
就是照片里那条。
“这能说明什么？”我问。
许栀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她大概以为我会先发火，或者质问周砚怎么敢背着我和人合影。
见我伸手，她立刻把手机往后一收。
“别删。”
我停住。
“我想看看你旁边那个人是谁。”
她脸上一紧。
唐佳忙把照片划了过去。
“别顾左右而言他。你敢说国庆没约周砚出去？”
这倒没必要否认。
“约了。”
“是不是还订了同一间房？”
“是。”
他们看我的眼神更厌恶了。
我耐着性子把话补完。
“我们谈了三年恋爱，出去玩有什么问题？”
许栀垂下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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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突然又响起一片吸气声。
陈越冷着脸问我：“三年？你为了抢个有钱人，真是什么都编得出来。”
我也看着他。
“你替她问得这么勤，她和周砚是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你知道吗？”
陈越卡了一下。
许栀轻声接话：“去年冬天。”
“具体哪天？”
“这种事……”
“你刚才能把我的出行时间、住什么房都说得清清楚楚，自己的恋爱时间倒记不住了？”
她眼睫一颤。
唐佳已经点开另一张截图。
那是周砚公开账号上的一条动态。
两张机票，一间临海民宿。
配字很短。
“终于轮到我陪她放假了。”
底下还有我点过的一个赞。
许栀用指尖压住屏幕，像怕我看不见。
“本来该是我和他去的。”
我盯了几秒，心里的火一点点烧起来。
这次旅行，我和周砚从暑假就在商量。
八月份学生实习出了点问题，我取消过一次行程。
他没抱怨。
就把原本要做攻略的小本子放到了我桌上，抱着我磨蹭了半天。
“苏老师，能不能给男朋友补个假？”
现在有人拿着他高高兴兴晒出来的安排，告诉我，这都是从她手里抢的。
“凭什么？”我问。
许栀怔了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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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什么你存了张图，我们的行程就变成你的了？”
一个男生凑过来听，眉头越皱越紧。
“不对啊，她刚才明明又说了……”
我抬眼。
“说什么？”
“说你已经找人帮忙，准备把她赶出学校。”
我转向许栀。
她的嘴唇抿着，脸上还是那副快要哭出来的表情。
这东西挺会挑地方。
只往别人脑子里塞，不肯留在录音里。
唐佳突然开口。
“既然你问心无愧，把你和周砚的聊天给我们看啊。从头翻，不许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