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奥运会诞生之后,它就深受世界各国的喜爱。过去多年间,中美日等全球多国都举行过多届奥运会。怎料,如今各国都对奥运会避之不及。
9月24日,柏林正式确认放弃申办夏季奥运会。
让人瞠目结舌的是,有关部门在会议桌上仅仅耗费了45秒,就把准备多时的申办方案彻底作废。
曾经被全球各大都市抢着申办的体育盛宴,如今在欧洲老牌都会面前,却被高层在几十秒内直接踢出局。
为什么现在的国际大都会,对承办这类世界级赛事变得如此冷淡,甚至到了避之唯恐不及的地步?这背后到底藏着怎样的算盘呢?
柏林这次在极短时间内把申奥方案彻底否决,根本原因是地方选举后的管理团队发生了更替。
新上台的党派负责人开门见山地亮出态度,声称现阶段的首要任务不是去争夺什么国际办赛资格。
柏林负责申奥工作的专员随后在接受媒体公开采访时讲出实情,整个讨论过程极其短暂,大家从翻看方案到决定放弃,中间耗费的时间连一分钟都不到。
仔细看看柏林本地民众的长期意愿,就会发现这个结果并不意外。在过去很长一段时间的民意测验中,柏林本地居民对申办奥运的支持率一直都没能突破一半。
大家之所以不支持,主要原因在于此前大型市政建设给整座城市留下的深刻教训。
当年柏林建设勃兰登堡机场,最初对外公布的计划是在2011年就正式通航,总工程开支估算为20亿欧元左右。
可是在实际施工过程中,各类问题层出不穷,工期一路延期到2020年才勉强交付,最终审计核算下来的支出超过70亿欧元。
这种工期严重延宕、账单数倍翻升的客观现实,让当地居民对任何大型综合性工程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与排斥。
在这种普遍的社会氛围下,普通老百姓最关心的并非开几天运动会,只是自己的日常实际花销。
柏林近些年面临着十分现实的问题,那就是居民住宅租金持续上涨,各类公共设施的日常运转费用居高不下,教育和交通系统的维护拨款长期偏紧。
在财政盘子总量固定的前提下,一旦拨出巨额资金去筹备为期十几天的大型赛事,势必会挤压其他民生基础设施的投入。
德国其他地方早就有过类似的态度,汉堡在2015年组织过专门的全民公决,当时就有超过一半的市民在选票上写下了反对。足见柏林这次做出的放弃决定其实是一场极为务实的切割。
管理机构不再愿意为了短期的国际亮相,去承担无法预估的财政包袱。他们把资金和精力直接留给本地的基本治理,不再去追求那些表面好看却成本高昂的形象工程。
不过柏林不要,那其他城市又为什么还要继续竞争呢?难道举办这种全球级赛事在账面上真的就完全算不过来吗?
只要拿出过去几十年间各届赛事的账本,就能发现举办这类大型活动面临的许多麻烦。
有专业团队统计过一组数据,从1960年以来的历届奥运会中,没有任何一届的支出能控制在最初的预案之内,超支概率达到了百分之百。
扣除物价通胀等常规波动因素之后,各项赛事的平均超支比例仍然高达170%以上。这种资金消耗的幅度,在所有现代公共工程中都是极少见到的。
回顾历史上的具体账目,1976年的蒙特利尔算是一个十分典型的案例。当年当地政府做出的资金规划并不高,最后结算下来的支出却超过了原计划的好几倍。
为了把这笔因办赛产生的巨大债务填平,当地纳税人连续缴纳了整整三十年的专门税款,一直到2006年才彻底把本息结清。
再看2004年的雅典,当时为了满足赛事的各项严苛标准,大量建设专用场馆整体耗资最终达到了150亿美元上下。
赛事结束之后许多高规格场馆长期处于闲置状态,后续的看护和保养费用持续增加从而加重了当地公共财政的系统性负担。
近十年来,这种情况并没有得到根本扭转。2016年里约办赛前后的账单同样一路水涨船高,最终耗资在130亿到200亿美元之间,赛后当地甚至一度对外宣布进入了财政上的紧急应对状态。
再看2020东京的实际执行过程,最初规划的开支大概是73亿美元左右,但经过反复追加和后期结算,相关审计预估的总成本攀升到了150亿美元到300亿美元之间。
由于遭遇特殊情况空场举办,连原本预计的数亿美元门票收益也全部落空,超额的部分只能由地方财政全额进行托底。
即便是刚刚过去的2024巴黎,虽然已经极力削减新建工程,把九成以上的比赛项目都放到了现有场馆或者临时设施当中,但整体支出依然达到了88亿到100亿欧元左右。
这其中光是为了改善塞纳河的水质标准,相关部门就必须硬性投入大约14亿欧元。再加上数额庞大的日常治安与出勤开销,账面数字依然远超最初的设想。
面对这样一个谁接手谁就必须面对巨量资金超标的现实,国际奥委会难道就一直坐视不管,任由各个申办城市一个个被吓退吗?
面对越来越少城市愿意主动报名的局面,管理机构近几年被迫从规则层面做出了大刀阔斧的重构。过去那种十几座城市花费数千万美元、带着庞大团队四处拉票竞标的时代已经彻底结束。
2004年雅典办赛之前,全球有11座城市正式提交了申办申请,2020年进入候选名单的只剩下3座。
在敲定2024年的承办权时,中途退出的城市接二连三,最后桌面上只剩下了巴黎和洛杉矶两家。面对这种尴尬局面,国际奥委会不得不打破常规,在一次会议里同时把两届的主办权打包分配完毕。
为了彻底扭转这个局面,国际奥委会推出了全新的协商遴选机制,不再搞耗资巨大的公开竞争,开始转向点对点的闭门沟通与定向邀请。
2032年的布里斯班就是在这个新框架下,没有经过传统的大规模公开竞标对抗,通过定向沟通锁定了主办资格。
新规则的核心逻辑就是允许主办方最大限度地使用已有设施,甚至允许不同城市、不同区域联合办赛。取消过去那种为了两周比赛而强行新建大批高耗能、低复用率场馆的死板规定。
这种规则上的全面转向,让后续赛事的经济模型重新展现出了可操作的空间。柏林这次选择了放弃,仅仅两天之后,同在德国的慕尼黑以及莱茵-鲁尔工业带就迅速接过了后续申办的意向。
这充分证明了大型赛事本身并没有失去吸引力,只不过是大家参与的方式彻底变了。
像慕尼黑本身就拥有完备的奥林匹克公园和极高标准的现成场馆,日常利用率极高,不需要大规模重新开工。
至于莱茵-鲁尔区更是拥有高度密集的城市群轨道交通和现成体育中心,多个城市分担赛事项目完全能够把前期建设成本摊薄到极低的水平。
往后来看,全球大型综合性赛事的举办模式正在进入一个全新的成熟周期。
以往那种依靠铺摊子、建新城来彰显形象的粗放模式已经成为过去,取而代之的是高度精细化的成本管控与资产复用。
城市管理者不再盲目追求宏大的排场,他们转变思路开始将重心完全转回到基础设施的真实回报和民生保障上来。
国际大型赛事的舞台也将从过去的财政拉锯战,逐步演变为检验一座城市精细化运营能力和存量资产调配水平的务实考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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