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少人最近刷到相关说法,说中国马上就要迎来史无前例的死亡高峰,看得人心里直发慌,毕竟这事和所有人都息息相关。这事到底靠不靠谱,真有网传那么可怕吗?今天咱们就说点实在的,别被带了节奏瞎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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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是咱们国家人口变化的转折点,那一年总人口比上年减少85万,出生956万,死亡1041万,是1962年以来第一次人口总量下降。到2025年末,全国总人口降到14.0489亿,比上年少了339万,全年出生792万,死亡1131万,人口自然增长率是-2.41‰。很多人一看到死亡人数涨、自然增长率负得越来越多,直接就把人口负增长和“死亡高峰”划上等号,其实这里面有好多概念根本没分清。

死亡人数是全年去世人口的绝对数,死亡率是死亡人数占总人口的比例,自然增长率则是出生率减去死亡率,三个完全不是一回事。现在人口自然减少的幅度变大,既和死亡人数变化有关,更和出生人口大幅减少有关,不能把锅全扣在死亡变多上。咱们国家人口增速已经放缓很多年,2022年跨过零增长临界点之后,联合国预测印度2023年就超过中国成全球第一人口大国,咱们也进入了总和生育率低于1.4的超低生育水平行列。

其实国家早就调整生育政策了,2021年就推出三孩政策,方向从控制生育转到支持生育了。各地随后也出了不少实招,育儿假、托育服务、住房教育补贴都跟上,就是为了帮家庭减轻养育负担。从2025年1月1日开始,符合条件的3周岁以下婴幼儿,还能按国家标准领每孩每年3600元的育儿补贴,一直领到满3周岁。现金补贴确实能解决一部分实际开销,但生育选择本来就受就业、住房、照护时间一大堆因素影响,政策效果得慢慢等,急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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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出生人口下降一同到来的,是老龄化程度不断加深。2025年末,60岁及以上人口达到3.2338亿,占总人口的23%,其中65岁及以上人口有2.2365亿,占15.9%。老年人口的数量和占比都在涨,劳动年龄人口的占比却在降,2025年末16到59岁劳动年龄人口降到8.5136亿,占比只有60.6%。咱们之前经济发展靠庞大的劳动年龄人口红利,接下来就得更多靠劳动生产率提升、人力资本积累和产业结构调整了。

不少人口研究把未来死亡人数可能上行的原因,总结成三个相互叠加的因素。第一个就是出生队列规模,上世纪六七十年代出生的人特别多,这一批人现在正陆续进入老年阶段,未来年龄继续增长,大基数的老年人口自然会推高每年的死亡人数。但这不是说出生人数会原封不动变成某一年的死亡人数,每代人的生存状况和寿命分布都不一样,变数很大。

第二个因素是存活率提高,死亡时间整体后移。现在医疗卫生条件越来越好,2025年中国人均预期寿命已经达到79.25岁,比之前又涨了。寿命延长本来是社会进步、健康水平提高的好事,把死亡发生的时间往后推了,可当一大批人同时进入高龄阶段,年度死亡人数还是会因为高龄基数变大而上升。这不是说现在人更容易去世,只是高龄的人变多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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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个因素是持续低出生率改变了人口年龄结构。新出生的人口少了,年轻人口在总人口里的占比就会下降,老年人口的占比自然就上去了。哪怕每个年龄段的死亡风险都还在下降,总人口的粗死亡率也可能会上升,核心原因就是总人口里高死亡率的高龄群体占比变大了。三个因素放一起,只能说明未来一段时期死亡人数会处在比较高的水平,没法证明哪一年就一定会出现多少万人的死亡峰值。

现在那些说“某一年会达到多少万死亡峰值”的说法,都是模型预测出来的结果,建立在一堆对未来生育死亡的假设上,假设变了,峰值的时间和规模都会变。这些说法只能当成情景测算,不能当成板上钉钉的日程表。还有人拿疫情来解释长期趋势,其实看公开数据,2024年死亡人口1093万,比2023年还少了17万,2025年涨到1131万,这点年度波动很正常。这种波动得结合年龄结构、季节性疾病、医疗条件这些综合分析,不能随便找个原因就下结论,更不能直接说已经进了“史无前例”的死亡高峰。

比起纠结某一年的死亡数字,更值得关注的其实是死亡原因的结构变化。国家卫健委公布的数据显示,慢性病导致的死亡已经占到总死亡人数的八成以上。心脑血管疾病、癌症、糖尿病这些慢性病大多病程很长,这意味着医疗资源不能只盯着急救,早筛、规范治疗、康复、长期护理这些环节都得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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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口结构变化对经济和公共服务的影响是长期持续的,低出生率影响未来劳动力补充,老龄化会增加养老医疗和社保的需求。准备养老床位、护理人员还有各类社区服务都需要时间,推进健康老龄化、延迟失能、提高劳动参与质量,也能缓冲结构变化带来的压力。还有个细节得说清楚,咱们公布的人口统计口径,只覆盖大陆31个省区市和现役军人,不算港澳台居民和外籍人员,不同统计口径的数字不能随便乱拼,不然得出来的结论肯定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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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回最开始的问题,中国到底会不会出现史无前例的死亡高峰?准确点说,年度死亡人数随着大出生队列老化往上走是趋势,但峰值什么时候来、规模有多大,现在还有很大不确定性。与其对着某个年份的预测瞎恐慌,不如早早把该做的准备落地,生育支持、慢病防控、养老服务、长期护理这些都提前安排到位,让大家在更长的寿命里,能拥有更健康更有保障的生活。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 理性看待我国人口发展新形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