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网友提问:欧洲中世纪该不该被称为“黑暗时代”?
笔者认为,中世纪,并不是某些人声称的“黑暗一千年”。
约公元500年到1500年,这一千年左右的时间被称为“中世纪”。
今天有些人把它称为“黑暗时代”,好像那段时间只代表了战争、疾病和压迫,实际并不如此。
中世纪既有百年战争、十字军和黑死病,也诞生并孕育了第一批大学、城市,以及商业和手工业的兴起,是欧洲走向现代文明的重要过渡期。
“中世纪”这个名字,本来带着贬义
“中世纪”这个概念,最早由15、16世纪的人文主义学者提出并使用。
他们想和他们认为的这个所谓“历史黑暗时代”划清界限,认为随着文艺复兴的到来,这个时代应该结束。
在他们看来,古代的文化和教育在中世纪遭受到了严重的打击和衰落。
他们把中世纪贬低为古代与近代之间一段阴暗的过渡期,这种看法持续了好几百年。
今天,欧洲人对于中世纪的看法已然改善了不少,但对“中世纪”这个时期的误解仍然大面积存在。
古代和中世纪的时间界限,没有分割的很明确
古代究竟何时结束的、中世纪究竟开始于何时,并没有准确的界限。
常被提到的时间节点包括:约公元370年民族大迁徙开始,或公元476年西罗马帝国灭亡。
现代的普遍看法是,古代并不是突然进入中世纪的,而是经历了数十年甚至数百年的逐渐过渡。
中世纪到近代的过渡也类似于此,通常认为两个时期是在15世纪和16世纪之交时过渡的。
欧洲的中世纪大致可分为三个阶段:
早期中世纪:约到第一个千年末,最著名的统治者是查理大帝;
盛期中世纪:约公元1000年至1250年,这一时期是属于骑士和十字军的时代;
晚期中世纪:盛期中世纪之后,直到中世纪末期。
庞大却松散的“神圣罗马帝国”
虽然西罗马帝国在476年就从地图上消失了,但罗马帝国的荣耀仍是中世纪文明发展的重要参照物之一。
西欧中世纪最重要的政治实体之一,是从15世纪中叶起被称为“德意志民族神圣罗马帝国”的庞然大物。
它由查理大帝的东法兰克王国发展而来,曾一度覆盖几乎整个中欧和部分南欧。
它的中心地区,也是数百年后德国民族国家诞生的地方。
不过,神圣罗马帝国并不是一个真正大一统的国家,居民由许多民族组成,语言也多种多样;
没有制定统一的法律体系,也没有共同货币,边界随历史时期还不断变化。
等级决定人生位置
中世纪是有等级制度的,它根据所在等级给每个人都安排了相应的社会位置。
国王当然站在顶端,贵族和教会高层都要服从于他。
下一级是修士和骑士。
骑士这一职业从9世纪起出现,因为骑兵的作用越来越重要。
拥有战马和盔甲的士兵对领主极其重要,因此享有了广泛的特权。
12世纪,骑士阶层到达鼎盛,但大约两百年后,随着雇佣军和英国长弓等新武器出现,骑士逐渐变得无足轻重,没那么重要。
再下一级是农民。
农民不仅占人口绝大多数,也是社会中最弱的一群。
不过农民内部差异也很大:有的自由,有的不自由;有的赤贫,有的富裕。
连接各个等级的,是封臣制。
低等级成员通常是高等级者的封臣。
封臣要向领主宣誓无条件忠诚和服从,缴纳贡赋,并随领主参战。
作为回报,领主授予他土地及那块土地上的权力。
“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
中世纪的人,如果不能成为修士或修女,通常一生都会停留在自己的阶层等级中,几乎不可能上升。
直到12世纪城市兴起,情况才有所改变。
如果一个不自由的农民搬进中世纪城市,并在一年内没有被领主召回,那他就成为了自由的城市市民。
这就是这句名言“城市的空气使人自由”的由来。
为了享受这种自由,盛期的中世纪有越来越多的人从农村涌入城市之中。
市场被视为盛期中世纪城市的“种子”,不同地区的商人在这里聚集,市场的所在地常常成为建城的起点和基础。
城市逐渐发展为帝国最重要的经济中心,商业和手工业随之一起繁荣起来。
城市之间的联合,还催生了中世纪最强大的经济联盟之一:汉萨同盟。
14至16世纪是汉萨同盟的鼎盛期,约有200座城市加入,包括汉堡、吕贝克、科隆、多特蒙德和柏林。
大学、爱情歌曲与文化
从文化上看,中世纪也并不是一片黑暗。
12世纪起,欧洲出现了第一批大学,例如巴黎、博洛尼亚和牛津。
这些大学常常由修道院学校和主教座堂学校发展而来,而后者此前通常只负责培养本机构的后备人才。
盛期中世纪,艺术也迎来发展。
在宫廷和城市中,人们唱起“Minne”爱情歌曲,主题是恋爱过程中经历的种种曲折与困惑之处。
今天,人们只能大致想象中古高地德语爱情歌的旋律:德语区还保留了一些歌词文本,但乐谱几乎没有传承下来。
所以,不能说中世纪只是一段简单的“黑暗插曲”;
它是古代与近代之间复杂而充满意义的一千年,也为现代欧洲的格局形成打下了良好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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